到了一层比外壳硬得多的抗性，那是精神核心的外壳保护层。

    “你怎么知道打哪？”

    这句话在战斗中问出来其实不合时宜，但陆深渊的语气没有质问的压迫，更像是在记录一个数据节点。

    “打得多了自然知道。”

    她用了和上次茶楼里一模一样的回答，区别是这次她嘴角没有笑，因为面前的东西让她没有心情配合社交。

    陆深渊没有追问，他的攻击配合得极精准，每一次出手都恰好卡在异常怪注意力被洛九歌牵扯的空档，两个人的战斗节奏像是经过事先演练的双人配合，但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搭档作战过。

    最后一击是洛九歌的剑贯穿精神核心的瞬间完成的，那东西整个身体从核心点开始向外碎裂，但碎裂的方式不是正常怪物死亡时的光粒化消散。

    它的碎片落在地面上凝固了。

    像一滩被急冻的黑色金属，保持着破碎的形态，没有消失，没有被系统回收。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残骸，面板上没有任何击杀奖励弹窗，没有经验值，没有掉落物品。

    然后那些凝固的碎片开始发光。

    不是游戏内的特效光，而是一种带着物理质感的紫黑色辉光，洛九歌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有一层极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穿透游戏系统的隔层作用到她的真实身体上。

    “所有人后退，不要碰残骸。”陆深渊的命令比她快了那么一点点。

    残骸的光持续了大约十二秒后开始消退，最终变成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泥土上，但在消失的最后瞬间，它的表面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字迹歪扭，不像系统字体，更像是被烧灼在物质表面的痕迹。

    “筛选失败者，将被清除。”

    小陈的脸色在夜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九歌姐，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洛九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越过那行正在消散的字迹看向陆深渊，对方也正在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确认，也有一种比之前更加明确的锁定感。

    “洛九歌。”

    他叫她的全名，在战场的余烬里，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的咬合都带着指挥官做出判断后的笃定。

    “从明天开始你的名字会出现在龙渊的临时观察名单上，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洛九歌把剑收回鞘里，斗篷在夜风中微鼓动，她看着陆深渊的脸，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把视线移开落到了地上那滩灰白色的粉末上。

    观察名单意味着龙渊有权调阅她的战斗记录和行动轨迹。

    对于一个同时操控多个马甲的人来说，这根绳子勒得不算松。

    但她现在拒绝不了，因为她今晚的表现已经给了陆深渊足够充分的理由。

    她对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怪物，表现得太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