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在第二天早晨扩散开的。

    全服战力榜出现了两处异常波动，布鲁诺的排名在四十八小时内从第十一掉到了第十九，凯恩·卢梭的火焰输出在圣裁的内部测试中较巅峰值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三。

    两个不同公会、不同阵营、不同天赋类型的顶尖战力同时出现不明原因的能力衰退，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条足够炸裂的新闻。

    论坛上的讨论帖在一个小时内冲到了热搜第二。

    “布鲁诺和凯恩同时状态下滑，有没有大神分析一下原因？”

    “这两个人最近都在异常清除任务区，会不会是任务惩罚？”

    “不对，泰坦其他人没事，圣裁其他人也没事，只有们俩中招了。”

    顾明煊坐在霸天的临时指挥帐篷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同时显示着这两条战力波动曲线和昨晚周凛在排水通道发现的能量残留分析报告。

    “确认了。”周凛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布鲁诺的衰退曲线起始点和他在迷宫中层与队伍短暂分离的时间精确吻合，凯恩·卢梭的起始点对应圣裁遭遇异常怪群突袭时他被拖入裂缝通道的那几十秒。”

    顾明煊把两条曲线叠在一起看了很久。

    “它每次动手都是趁目标落单，接触时间极短，被盗取者本人完全没有察觉，事后记忆模糊。”

    “和你当时一模一样。”周凛说这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但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明煊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怒，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银白色铠甲的指尖和金属扶手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它在这个任务区里至少已经动手两次，间隔四十八小时，目标是战力榜前列的特定天赋持有者。”

    “你觉得下一个是谁？”

    “是我想让它觉得的那个人。”

    顾明煊把全息屏幕切换到了一个新页面，上面是一件红色装备核心的详细属性面板，品质标注为S级，类型是极其罕见的全能辅助核心。

    “这东西是昨天副本掉的？”周凛看着属性面板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掉的，是我让人从黑市花了三倍价格买来的。”顾明煊关掉了属性详情，只留下装备核心那枚红宝石般的外观图。“从今天开始，我会带着这东西在核心区公开活动，让所有人看见我身边有一个战力榜前十的辅助型队员在使用它。”

    周凛明白了。

    “你要用辅助当饵。”

    “幽影偷东西有规律，它挑的目标不是最强的，而是对它当前最有用的。”顾明煊把屏幕彻底关掉，帐篷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他眼底那层冷光格外明显。“一个能提升续航的顶级辅助天赋，对一个需要频繁切换状态的盗取者来说是不可能拒绝的。”

    “但如果它不上钩呢？”

    “它会的。”顾明煊站起来把铠甲的胸甲扣重新紧了一档。“我在辅助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布置了反隐阵，只要它进入盗取距离，阵法会强制剥离所有隐身类技能的效果。”

    “五十米？那它只要站在五十米外观察就能发现不对。”

    “所以反隐阵不会一直开着，我设了触发条件，只有当有人在辅助一米范围内停留超过三秒，阵法才会激活。”

    周凛想了想。

    “三秒，正好是盗取需要的最短接触时间。”

    “精确到一秒都不差。”

    当天下午，顾明煊的队伍重新进入了异常清除任务的核心区第五层，阵型和之前完全不同，他把那名辅助型队员从队伍中间提到了偏外围的位置，和自己之间隔了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对外界来说这像是一个战术调整，辅助在外围可以同时照顾更多队员，但对幽影来说这是一个信号：目标暴露了，并且防护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紧密。

    幽影确实看到了这个布局。

    她在第五层的管道缝隙里观察了整四十分钟，面板上记录着顾明煊队伍的移动路径和每个成员之间的精确距离。

    那名辅助的ID叫星尘，战力榜第九，天赋等级SS，持有的核心能力是【恒星之盾】，一个能为队友提供持续性护盾再生的稀有辅助天赋。

    对千面系来说，这个天赋意味着她在多马甲切换时不再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维持防御，恒星之盾的被动再生可以极大缓解切换间隙的脆弱期。

    她确实想要。

    但她的目光停留在顾明煊本人身上的时间更长。

    “沈夜舟，帮我做一件事。”

    “说。”

    “让暗潮的人在第四层制造一次假动静，规模要大到足够上全服频道，关键词是墨无声。”

    沈夜舟反应了两秒。

    “你要分散霸天的情报注意力？”

    “顾明煊在星尘身边埋了东西，我需要他的情报组在关键时刻去核实另一条信息，哪怕只是十秒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