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不是某个公会的恐吓手段，这是来自游戏系统更上层的某种存在对千面盗皇的定性判词。

    审判。

    窃取。

    神赐。

    三个词拼在一起的含义只有一种解读方式，某种拥有系统权限的力量已经注意到了幽影的天赋盗取行为，并且把这种行为定义为对神赐秩序的冒犯。

    “沈夜舟。”

    “在。”

    “服务器重建完了吗？”

    “核心层已经迁移完毕，外层还需要六个小时收尾，但已经够用了，就算它再来一次也摸不到身份关联数据。”

    “好。”江楚歌的消息停了几秒。“从现在开始，所有马甲的登录节点增加一层物理隔离，任何与游戏系统直接交互的数据包都要先经过你的人工审核。”

    “你怕它下次不是来偷数据的。”

    “我怕它下次是来定位我的现实坐标。”

    沈夜舟把眼镜重新戴回去，镜片上沾了一点屏幕反射的蓝光，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冷硬了几分。

    “江楚歌，审判窃取神赐者，这话如果是认真的，那盯着你的东西可能根本不在人类的管辖范围内。”

    “我知道。”

    加密频道安静了一段时间，最后是江楚歌先关闭了对话窗口。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靛青色，晨曦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别墅的玻璃窗上映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她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左手抬起来碰了碰耳钉，银色的金属面在指尖下滑过，冰凉的触感从耳垂传到指尖再传到心里某个地方。

    天空的最东端有一条极淡极淡的银白色线条正在消散，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云层的边缘被日光提前照亮了。

    但那不是云。

    那是异常任务区上空第一次出现的维度裂纹的反光，细到几乎看不见，安静地悬在大气层的边缘，像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旧伤疤。

    江楚歌看着那条银白线消失在晨光里，手指从耳钉上缓缓收回来，指尖的温度被金属带走了一点。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花茶杯，空杯底还残留着几片碎茶叶。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沈夜舟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裂纹的事你看到了？刚上了全服异常天气公告，官方说是游戏特效溢出，但我查了底层数据，那个东西的能量签名和攻击我服务器的代码是同一个体系。”

    江楚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的光熄灭了，消息框里的字停在那里，还没有被回复。

    客厅的时钟在安静中走了一格，晨光从窗外爬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她左耳的银色耳钉映得极亮，像一滴即将坠落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