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问题。”

    “什么问题？”

    “裂缝是谁制造的。”

    复盘室里安静了几秒，程砚山的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没有落下，他在等陆深渊的反应。

    陆深渊把投影关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墙壁嵌灯的暖白色照明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你刚才那句话，如果换一种说法。”他看着洛九歌的眼睛，声音里的压迫感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见的认同的温度。

    “敌人名单不该由诸神替人类写。”

    洛九歌回看他，她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他在重复她可能说过或者可能没说过的话，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把椅子推回了原位。

    “复盘结束了？”

    “结束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深渊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语气像是想起来补充一个不重要的信息。

    “叶知秋明天会拿到一份新的异族精神投射记录分析结果，如果里面有你感兴趣的内容，我让程砚山给你发。”

    洛九歌推门的手没有停，头也没有回。

    “谢了。”

    门关上以后，程砚山把笔放下来看着陆深渊。

    “总指挥，你刚才是不是在给她递情报？”

    “在给一个战场判断力比大多数人强的合作者提供她需要的资源。”

    “那您刚才看她的眼神……”

    “程砚山。”

    “是，我闭嘴。”

    第二天，叶知秋的分析报告到了，和报告一起到的还有异族俘虏在研究所里的一次突发精神波动事件的影像记录。

    俘虏被关在三号研究所的B级隔离舱里已经十一天了，这期间它始终保持一种蜷缩的沉默姿态，对任何刺激都不做反应，研究员一度以为它的高级认知功能已经在被捕时受损。

    但昨天凌晨四点零七分，它忽然从蜷缩状态中弹起来，额骨上的神经纹路剧烈发光，精神波投射在隔离舱的六面墙壁上同时展开了一段画面。

    画面里是三座城市的俯瞰图。

    不是异族的城市，是人类的城市。

    华夏北区工业城，华夏东区港口城，华夏南区学术城。

    三座城市的上空各悬浮着一道尚未成形的裂缝坐标线，像三根被拉紧但还没有断裂的弦，正在以相同的频率震颤。

    画面只持续了十四秒就崩溃了，异族俘虏重新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叶知秋在报告最后一段写道：三组坐标的震颤频率完全同步，这在自然裂缝形成过程中从未出现过，自然裂缝的时间差通常以周为单位，同步震颤意味着存在外部力量同时对三个空间薄弱点施压。

    结论是这三道裂缝不是自然演化的产物。

    有东西在故意同时撕开三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