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锋利的剑芒，堪堪停在凯尔眉心一寸处。

    胜负已分…

    围观的学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这场切磋会以如此干脆的方式收场。

    “你赢了……”

    卡尔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手中的黄铜法杖默默垂下，整个人象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周围的议论声让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在学院里熬了十多年，距离三阶只差临门一脚的老学员，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这份耻辱远比战斗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不要那么在意，我运气好而已。”罗杰收回短剑，并没有得势压人，在他看来这位学长不过是给人当枪头使了，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卡尔倒也干脆，丢下这句话后扭头就走。

    场外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目送这位二阶巅峰法师灰溜溜地消失在训练场尽头。

    罗杰没有去看卡尔离开的背影，而是将目光扫向围观的人群。

    赫伯特果然已经不在了。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的，大概是在金属风暴炸开的瞬间，看到自己搬来的救兵节节败退，便当机立断选择了脚底抹油。

    罗杰冷笑一声，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咋地，逃跑的嗅觉倒是挺伶敏。

    不过，这种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是难缠的，赫伯特吃了两次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正面挑衅，但他心中那份敌意肯定不会轻易消散。

    一个伯爵家的次子，在学院里被平民当众扇了耳光，又亲眼看着自己重金请来的高阶学员被碾压击败……这份屈辱，足以让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做出不计后果的报复。

    罗杰叹了口气，教会那边的事还没完全解决，学院里又多了个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仇家，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安稳。

    如果有机会，真的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不是说非得用什么极端手段，但至少要让赫伯特那小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几个刚从工坊赶来看热闹的学徒边走边交头接耳，时不时回头看罗杰一眼，目光里也没了之前的同情和戏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我就说他不简单。”有人压低声音嘀咕着。

    “废话，被鲍恩大师留下来特训的人能差到哪去？”

    “卡尔那招巨齿光轮我见过他练了半年，结果被人家一矛就给破了……”

    罗杰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在学员们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今天的实战测试结果让他相当满意。金属风暴的范围伤害远超预期，震荡脉冲对金属系法师的克制效果也得到了充分验证。

    这两招在议会塔试炼中绝对是压箱底的杀招，尤其是震荡脉冲，只要使用得当能瞬间沉默对手，让法术直接哑火。

    不过卡尔那根黄铜法杖倒是

    罗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应该不怵任何对手，但议会塔试炼毕竟是八个分院的精英齐聚，谁知道光明之院和天空之院那边藏了什么妖孽。

    稳妥起见，还是得抓紧最后几天再往上冲一冲。

    ……

    随后的几天里，罗杰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节奏：宿舍、食堂、炼金工坊，偶尔去训练场练练剑法，剑术熟练度和金属之风的契合度也在稳步提升。

    但他的名气也在黄金之院内悄然传开了。

    那天训练场的对决被好几个其他系的学员看在眼里，经过几天口口相传，版本已经从“新生赢了卡尔”，演变成了“新生三招打趴卡尔”，甚至“新生单手接住巨齿光轮”之类越来越离谱的说法。

    罗杰偶尔在食堂听见旁人议论，也只是低头继续吃饭，懒得去理会。

    反正这些传言再夸张，也比真相温和许多，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跟鲍恩那场对练的结果，怕是整个学院都得炸开锅。

    罗杰本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倒是凯斯私下跟他说了句实在话：“卡尔那人其实不坏，就是太想突破三阶了，什么活儿都肯接，赫伯特答应给他的东西，多半是能帮助凝练精神力的药剂之类的，不然他也不至于拉下脸来找你麻烦。”

    对此罗杰也没多说什么，金属系法师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纯粹的计算得失利弊，大部分跟人品好坏没直接关系。

    当然，赫伯特那样的纨绔蠢货除外。

    时间一天天过去，议会塔试炼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天清晨，罗杰早早起了床，仔细洗漱了一番，换上那件银灰色的学院法袍，将学院徽章别在胸口。

    回响手套贴合掌纹，波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