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悠长的号角声从府城的城头上载出，一个个护寨队员们抛下绳索，从城头降落到地面。

    本来就在溃败奔跑的明军兵卒，在护寨队员们的追杀下，恨不得化作球，滚回营地。

    “不好！”

    宣府镇总兵见状，脸色越发铁青，眉头紧皱。

    这次攻城是他指挥，结果明军遭遇大败，如今又被护寨队追杀，明兵伤亡肯定惨重。

    他可以想得到，自己即将遭受兵部尚书王洽的斥责，哪里还能高兴？

    大同镇总兵暗暗庆幸，还好不是自己。

    他本来是第二波攻城指挥官，现在看来，自己用不着指挥战场了。

    “你们这些总兵副总裁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拢溃兵！救治伤员？！”

    王洽大声呵斥，神色有些难看。

    他和总兵们想到差不多，都没料到李家寨农民军在城墙后，准备了这么多投石器。

    这玩意其实已经被火炮淘汰了，就是明初太祖朱元璋时用过，谁能想到这个呀？

    “真是一群废物，白白消耗陛下准备的银子和粮草，却连一座府城都拿不下！”

    作为监军的大太监高起潜，毫不客气把失败责任推给总兵们。

    他还威胁说道：“反正三天内要攻下这座府城，不然你们都要进牢房吃窝窝头。”

    宣府镇总兵等人心中十分生气，怒火冲天，但不得不忍住。

    高起潜可不是一般的太监，而是崇祯皇帝的心腹，在陕北这儿就是钦差。

    若哪个总兵惹恼了他，结果不会好，最坏的下场就是背起战败的责任。

    “尚书大人，监军大人，我军的伤亡初步统计出来了。”

    一位副总兵硬着头皮，来到王洽与高起潜面前。

    “说。”

    王洽点头示意。

    “呃，我们这次伤亡两万出头。”

    副总兵当时听到这个数字时，非常惊讶。

    没想到仅仅一次攻城，明军伤亡数量如此之大，折损了十分之一。

    就算剩下十八万明军兵卒，士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攻城充满了恐惧。

    “这么多！不可能。”

    最先跳脚的不是王洽，而是宣府镇总兵。

    他听到这个数字后，眼前一黑，身形摇摇欲坠。

    “主要伤亡是兵卒们互相踩踏造成的，死于李家寨农民军投石机、追杀的人是少数。”

    副总兵暗暗咂舌，忽然对自己没法指挥明军作战，完全释然了。

    这样一来，他虽然没机会立功，但也不用背负责任呀。

    “总兵你准备接受陛下的处置吧。”

    高起潜语气轻篾对宣府镇总兵说道，目光转向大同镇总兵，“这位总兵主持接下来的攻城，速度要快。”

    大同镇总兵没法推卸，苦着脸想了想，请求道：“监军大人，我看今日不适合继续攻城，等明天兵卒们士气恢复后再说。”

    一时半会，他想不到如何解决府城墙后方的投石机，只好来个拖延战术。

    “你决定就好，咱家只是代表陛下，监督你们不要偷懒。”

    高起潜滑不留手，根本不接。

    只要不指挥，即使明军再次战败，也与他无关。

    王洽、总兵与副总兵们商量许久，都没找到解决投石机的方法。

    这些藏在府城墙后方，明军火炮打不到。

    “要是能送一批明军进城，破坏掉那些投石机，就好了！”

    大同镇总兵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是异想天开。

    明军兵卒都无法靠近城墙，更别说潜入。

    真是头痛！

    明天就是他指挥大军作战，却打不开局面呀。

    大同镇总兵一脸愁容。

    只要守军纪律严格，把城池守的固若金汤，抵抗三个月乃至半年，也不是没可能。

    进攻的大军遇到这种守军，会撞个头破血流，拖延日久。

    但崇祯皇帝关注这边，催促着速战速决，这就麻烦了。

    “好办法！”

    王洽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双手一拍，激动说道，“挖地道吧。”

    “尚书大人，这法子是不是过于陈旧了些？”

    大同镇总兵轻轻摇头。

    如今哪个做军官的，不知道防范敌人挖地道？

    府城里的李家寨农民军要是有准备，那可是能让挖地道的明军伤亡惨重。

    比如向地道里灌水、放火、放毒烟之类。

    “我们明军人多！”

    王洽一挥手，豪气说，“可以同时挖四条，不，十六条地道，总有一条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