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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向那支衝来的骑兵。他看见那些比蒙古马高出一头的战马,马上的人手持火枪,朝著他们衝来。
“不要乱!”
巴雅尔拔出腰刀,怒吼声顿时盖过了周围的嘈杂:“跑起来,拉动你们的弓,对著他们拋射,快!”
蒙古骑兵们听到佐领的声音后,本能地听从了命令。他们抽箭搭弦,几十支箭稀稀落落地飞出去,砸向了衝来的骑兵们。
“隔著两三百米就开始拋射,这群人也不行啊!”
赵大鹏一行人没有停顿,大笑著看著箭雨纷纷落在地里,举起了卡宾枪。
伴隨著枪响,巴雅尔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栽倒。他左后方的一个年轻马兵被打中了脖子,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了巴雅尔半边脸。
巴雅尔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呼喝著人迎著赵大鹏的骑兵冲了上去,试图用近战解决掉他们。
但这只是无用功,战斗在几分钟內便结束了。
几十个蒙古骑兵全部毙命,赵大鹏走上前,用匕首割断了那根牵著灾民们的长绳。
被捆住的灾民们瘫倒在地上,有人对著赵大鹏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砸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谢大人救命之恩!谢大人救命之恩!”
赵大鹏没有说话,只是將身上的乾粮分发给灾民们。 他们看到乾粮,就像饿狼看到了肉,狼吞虎咽起来。
一个还穿著棉袄的小孩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愣愣地望著赵大鹏他们。
孩子大约三四岁,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棉袄原先大概是鲜红色的,现在已经被泥浆和污渍染成了灰褐色,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这孩子的亲人呢?”赵大鹏问。
一个正在啃饼子的灾民抬起头,含含糊糊地答道:“大人,许是死了。今早蒙古人前来抓人,杀了好多人呢。”
赵大鹏沉默了片刻,蹲下来和孩子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孩子就这么愣愣地看著他,不说话。
“派一个人把这孩子送去汤和那边吧,路上给他餵点水和粮食。”
赵大鹏无奈道:“剩下的人,砍下骑兵的头,收拢他们的马。完事之后,咱们继续往前搜!”
杨村,清军大营。
僧格林沁坐在梨木交椅上,手里正捏著一只青花瓷茶盏。茶是刚的热茶,茶汤碧绿。
帅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进来的是德楞额,僧格林沁的亲兵之一。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王爷,斥候回报,天津城內涌出大批骑兵和步兵!”
僧格林沁端著茶盏的手顿住了,他將茶盏搁在桌上,问道:“看清具体数量了吗?”
德楞额道:“骑兵大约五百,步兵不下两千。斥候从远处观望,这伙逆贼的马匹普遍比咱们的马高出一头,手中配备的全是鸟统,行军阵列极为齐整,进退有度,全都是精兵无疑!”
“马匹比蒙古马高大,全配鸟统,进退有度。”僧格林沁重复了一遍,冷笑道:“达年果然已经投靠了洋人。”
德楞额有些不解:“王爷,此话何解?”
僧格林沁指著桌上的地图,缓缓道:“天津哪来如此多的骏马?又哪来如此多的鸟銃?”
“如果本王料得不错,大沽口炮台被占,就是为了接应洋人从海上运兵运马。洋马配洋枪,加上逆贼本就在天津的兵力,这便是达年敢於反叛的底气所在。”
“原来如此,王爷英明!”
德楞额恍然大悟,又问道:“但达年那逆贼为何此时忽然派兵出城?”
僧格林沁啜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我亦不知,但此事確实有利於我们。”
“天津城內可战之兵本就不多,这两千步兵五百骑兵,大概就是达年能拿得出手的全部精锐了。”
“一旦吃掉他们,天津便是空城一座,不攻自破。”
德楞额抬起头:“王爷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僧格林沁道:“立刻派人快马追赶史荣椿,告诉他,大沽口的任务暂停,本王要先吃掉那两千五百人,让他自行寻找战机,伺机而动。”
“斥候全部撒出去,本王要知道那两千五百人在哪个地方、做了什么。”
“其余所有兵马,全部出动。明日天亮,本王要看到各营兵马在杨村以南列阵待命。”
“喳!”德楞额抱拳应声,转身大步出了帅帐。
命令从帅帐传出后,杨村大营內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传令骑兵最先出营,三骑快马从营门鱼贯而出,马蹄捲起一溜黄尘,往史荣椿部行军的方向追去。
隨后斥候也纷纷上马,分成四五股,每股三五人,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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