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时间一晃而过，林浩然案公开审理的消息在这几天传遍了整座城市。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法院门外的广场上就已经围满了人。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占据着最好的拍摄位置。围观群众举着手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听说林浩然就是那个假少爷？”

    “可不嘛，霸占了人家真少爷十八年的位置，还做出这种畜生事。”

    “听说今天林家的人也会来”

    “嘘，来了来了，那是林家的车。”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法院侧门，车门打开，一个女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侧门。

    这女人虽然戴着面罩和墨镜，尽可能的避开个人特征。

    但有眼尖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这女人就是林家夫人，杜月珍。

    很快，几个记者跑到杜月珍面前，将话筒伸到她面前。

    “林夫人，请问您今天是来旁听的吗？”

    “林夫人，您对您的养子林浩然有什么看法？”

    “林夫人，您认为是什么导致林浩然犯罪的原因是什么？”

    “林夫人——”

    杜月珍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没有说话。

    保镖立刻将这些记者驱离，法警保护着杜月珍走进侧门。

    记者们还想追，被门口的警戒线拦住了。

    法庭内，旁听席坐了不到一半。

    这种案子虽然轰动，但涉及未成年人，不公开审理的部分多，能进场的人有限。

    前排坐着几个提前入场的家属，后排零星坐着几个法制日报的记者。

    杜月珍从最后排的侧门走进法庭，坐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开庭前五分钟，法院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陆续进场。

    上午九点整，书记员宣布开庭。全体起立，审判长入庭。

    “传被告人，林浩然。”

    侧门打开，两名法警押著一个人走进法庭。

    林浩然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像是一具会走路的骨架。

    他的双手被铐在前面，手腕上露出青紫的淤痕，不知道是在看守所里磕的还是被“教育”的。

    走进法庭，林浩然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茫然地扫过旁听席，忽然停住了。

    最后排的那个人，虽然遮挡住了阵容，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养了他十八年的母亲杜月珍。

    可惜，他看不见墨镜背后那双充满怨毒的双眸。

    林浩然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直到法警推了他一下，才踉跄著走向被告席。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林浩然，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异议？”

    林浩然目光从杜月珍身上移开，想起看守所中那些人说的话，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没有。”

    “你是否认罪认罚？”

    “......认。”

    “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接下来的十分钟，法庭里只有公诉人念读起诉书的声音。

    林浩然犯的事，他做过的事，他参与策划的事，他试图实施的犯罪行为，一件一件被公诉人的声音从纸面上揭出来，摆在大庭广众之下。

    原告席上，齐父双手紧攥著膝盖，指关节泛白。他没有看林浩然，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旁边坐着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性律师，那是苏雨晴的二叔苏仲钧，担任原告律师。

    宣读完毕，审判长问道：“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无异议？”

    林浩然沉默了很久：“......没有。”

    审判长看向原告席：“请被害人陈述。”

    齐父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指著林浩然泪流满面：“我女儿......我女儿今年才十四岁......你......你怎么忍心......”

    激动的情绪让他有些语不成句。

    苏仲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齐父深吸一口气，对着审判长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希望，罪犯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审判长转向审判席一侧的证人席：“传证人，林思梦。”

    几秒钟后，林思梦从证人通道走进庭审现场，在法警的指引下来到了证人席。

    书记员宣读证人告知书，林思梦确认无误后坐下。

    “林思梦，请你向法庭陈述，你与被告人林浩然的关系。”

    林思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法庭里足够清晰：“他是我家养子。”

    “他是否对你实施过违法行为？”

    林思梦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