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徐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不甘。

    首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很自然：“别着急回去，留下陪我吃顿宵夜，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沟通。”

    “好的。”徐老轻声应下。

    议会结束后，侍卫端上了膳房的宵夜。

    首席给徐老盛了一碗，摆到他面前：“锦严啊，你我一起共事，快有四十年了吧。”

    徐老点头道：“再有三个月，就四十一年了。”

    “难得你记得这么清楚。”

    徐老摇头苦笑道：“这怎么会忘呢，当年我是跟着首席进入红海，又在您的提拔下入阁。”

    闻言，首席感慨一声：“真是岁月如刀啊。这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我们也都老了。”

    徐老不言。

    首席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当年进入红海时，立下的豪言壮志吗？”

    “首席当年说过一句话，是‘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您也一直在履行这件事情，四十年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已经完成了国家复兴的大业。”

    “可如今不太平了呀。外有强敌环伺，境内风波又起。”首席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你说这么大个国家，这么多的百姓，要是在我们的手上出现差池，我们该如何向人民交代？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下去面见先辈？”

    听完首席的话，徐老沉默了许久，放下了一口未动的夜宵，起身道：“首席，我明白您的意思。即日起，我就在家休养生息。”

    首席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代不同了，你就在家研究一下如何养生。等我们都退休了，咱也过过清闲日子，跟老林头一样喝喝茶，钓钓鱼。”

    良久，徐老声音微颤著说出了一个字：“是。”

    京城的天亮的较早一些，首席站在高处，看着徐老一步步迈出红海，迈出这个与他奋斗工作了三十年的地方。

    这个接近杖朝之年的老人，站在高处近四十年的最高掌权者。

    在这一刻，神色罕见的落寞。

    “林总，接下来镇压妖兽工作你打算如何安排？镇武司是否需要其他部门协助？”

    林一尘道：“提供给我坐标方位就行，如果妖兽诞生灵智那就扶持一个听话的，没有的话就割一波韭菜。”

    首席问道：“你说的杀一兽，取一物。取的是何物？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灵矿核心。”

    “灵矿核心？”

    林一尘点头道：“这些妖兽之所以能这么快成气候，就是因为占据了灵矿。只要取走......”

    话还没有说完，徐老立刻开口打断：“林总，矿产资源乃国家所有，你这是打算窃取国有资产吗？”

    此言一出，首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黯了下去：“徐阁老，先听林总把话说完。”

    “首席，没什么好说的。”被打断的林一尘也失去了交流的耐心，起身道：“徐阁老这么说了，那我们之前说的条件就此作废。”

    其他人正要开口劝留，徐老却率先起身，指著林一尘斥责道：“林一尘，你不要太嚣张！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平定妖兽之乱！”

    看着指向自己的那截手指，林一尘的脸色渐渐变冷，眼神深处杀意闪现：“徐阁老的意思，是让我卸任镇武司总指挥一职？”

    “念卿！”纪老这时起身说道：“你不要激动。总指挥之职是最高阁定下的，卸不卸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说吧，纪老看向徐老，道：“徐阁老，收一收你的脾气。现在是议事，不是菜市场吵架，要让林总把话说完。”

    有了纪老从中调解，徐老忿忿不平的瞪了林一尘一眼，却也不再固执。

    “念卿，你接着说。”

    林一尘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开口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最高阁同意之前的条件，那我就即刻开始清理妖兽。如果最高阁有什么意见，那就等诸位统一好意见再谈吧。”

    “我的条件，不变。”

    说罢，他不再逗留，走到门前，打开会议室大门扬长而去。

    其他几人也没有再出言挽留，目送着他离去。

    都是一品正职，谁还没有个面子了？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的瞬间，徐老怒不可遏的拍响了桌面：“看看，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当初就说不能给一个毛头小子这么高的职位！”

    首席微闭双眸，没有接话。

    纪老的声音略带不满：“徐阁老，你的私人恩怨难道比国家安危，比天下苍生还重要？”

    “纪老，我......”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若我们有办法处理这些巨兽，何至于一个月前拉下这六张老脸去云山求一个小辈出手？你就非要为了心里那点芥蒂，把这摊子事搅浑是不是？”

    说到最后，纪老几乎是怒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