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使得就使得！”

    袁尚语气坚决，直接将缰绳塞回了高览手里，紧紧握住。

    “若非将军死战，我等皆危矣！一匹马，算得了什么？在我眼中，将军你，比十匹、百匹这样的宝马都要珍贵！拿着！”

    高览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缰绳，感受着袁尚手上传来的力量和话语中的分量，心中也随之一阵悸动。

    “公子公子如此厚恩！末将愧领！”

    袁尚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在说什么。

    这一幕，被周围的将士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众人看向袁尚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也是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信服和拥戴。

    袁忠、马延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张郃则是默默地看着，心中却对这位三公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至于袁尚并没有过多纠缠此时，转而看向张郃等人。

    “诸位都辛苦了！但我们还没完全安全。张将军，汇报一下损失。”

    张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将伤亡情况简要说明。

    袁尚听完，神色凝重，再次强调了对伤兵不离不弃的原则，也是再次赢得了更吐司卒的认同。

    “乐进、徐晃虽退，但曹贼自然不会甘心，此刻恐怕他已得知前方有变。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袁尚翻身上了旁边亲兵牵来的另一匹备用战马，目光望向大营方向。

    “沮授先生已在营外三里处预设了接应阵地，我们必须赶在曹操主力赶到之前撤进去！”

    “传令，全军立刻转向，以最快速度向大营撤退！张郃将军，你部为前导，清理道路，确保畅通。高览将军，你带本部精骑，护住中军两厢。”

    “袁铁！”

    袁尚看向袁铁。

    “你和你的人，立刻到中军辎重车上休息，处理伤口。断后警戒之事，交给马延！”

    “末将领命！”

    “马延，你带三百轻骑，游弋于大军后方两里。不需接战，只需广布斥候，紧盯曹军动向。若有敌骑小股靠近，骚扰驱离即可。”

    “一旦发现大队曹军，尤其是骑兵集群，立刻回报！”

    “诺！”

    马延没有多余废话，点齐人马，迅速向后散开。

    随着命令下达，集成后的队伍再次开拔，向着大营的方向全力前进。

    几乎就在袁尚他们转向后撤的同时，乐进和徐晃也是与曹操的主力汇合了。

    中军大旗下，曹操看着被搀扶下马，脸色发白的乐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策马上前，不等乐进行礼便问道。

    “文谦伤势如何？”

    乐进勉强站直，咬牙道：“谢将军关心，皮肉伤，不碍事！”

    “怎么回事？”

    曹操的目光扫过徐晃，又看向他们身后明显减员，士气不高的骑兵。

    “区区溃军，竟能将你二人击退，还伤了文谦？”

    徐晃抱拳，脸上带着惭愧和困惑：

    “禀将军，此前末将与文谦追击，眼见即将咬住张郃本部，却遭高览领一支精锐骑兵逆冲。”

    “文谦力战被缠，不慎被其击伤这还不算，敌军撤退颇有章法，前有阻截，后有接应，绝非寻常溃逃。”

    “末将恐中埋伏，又兼文谦受伤，故而暂退，前来禀报。”

    “接应？疑兵？”

    曹操闻言眉头微皱，眼中满是不解。

    “即使张郃、高览被被人接应，可现在吗，乌巢粮草被毁，蒋奇被杀，溃败之势以显，怎会有人为他们断后？又哪里来的接应？难道”

    他心中疑云大起。

    官渡之战打到这个份上，袁绍的底细他自问摸得一清二楚。

    主帅昏聩，谋士内斗，将领离心，大军崩溃就在眼前。

    突然杀出个能集成败军，且战且退的“袁”字旗，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居然连后路接应都安排上了？

    这绝不是张郃、高览能做到的，他们没那个权力，也没那个威望在崩溃的大营里调动人马。

    “可曾看清那为首之将旗号？或是何人统军？”曹操追问。

    徐晃摇头：“烟尘弥漫，距离亦远，并未看清。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

    “末将隐约看到，乱军之中，似有骑士往来传令，调度颇为得法，倒像是有个能主持局面的人在居中指挥。”

    “主持局面”

    曹操捻著胡须，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袁绍若还有这份清醒和魄力，战局何至于此？

    若不是袁绍，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