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急不得“将军此去，”

    袁尚说道。

    “先把营地扎稳了。仓亭那边地势不算险要，但临河的地方要多留意。现在是枯水季，河滩宽，敌军若是渡河偷袭，最可能便是从河滩那边摸过来。”

    张郃认真听完，点头应道：“公子放心。末将到了之后，先勘地形，再定营盘。临河的一面，会多设暗哨和拒马。”

    “营中粮草呢？”袁尚问。

    “审配先生那边已经拨了。第一批随军粮草足够支撑十日，后续的会从黎阳那边转运。”

    张郃回答得很快，显然已经跟审配那边对接过了。

    袁尚点了点头，又对张郃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路上注意警戒、到了之后多派斥候、遇到异常先稳再报之类的话。

    张郃一一应下，然后站起身来，向袁尚抱了抱拳，说道：“那末将便出发了。”

    袁尚站起身，将他送到督府门口。

    张郃上了马，带着几名亲随，朝城外营地的方向驰去。

    当天下午，张郃便率本部兵马从邺城北门出发，沿着官道往仓亭方向开拔。

    队伍拖得很长，步卒在前，骑兵在两翼游弋，辎重车跟在最后面。邺城的百姓站在道旁看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这些日子大军调动频繁，他们已经习惯了。

    高览没有跟着张郃一起走。

    袁尚把他留了下来，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大军开拔的时候，袁绍本人也要出发。

    高览的部曲被编入了中军序列，到时候会跟袁绍一起行动。

    袁尚自己也是随中军走的，到时候高览的部队便跟在他身边，算是中军护卫的一部分。

    高览知道这个安排之后，脸上藏不住那股高兴。

    他粗声粗气地说了句“末将跟着公子便是”，然后便继续回营里盯着他的兵去了。

    张郃出发后第三日，袁尚把各项事务拢了拢，清点了一遍：

    张郃部已出发，高览部编入中军序列，随时可以出发；

    留守邺城的防务已经移交给审配，各门守军的名册和轮值表都重新排过；

    粮草方面，第一批随军粮秣已经到位，后续调运由审配统一调度；

    使团已经出发数日，袁忠沿途都有派人传回消息，说路上一切顺利。

    袁尚将这些情况整理成一份简明的条陈，便往袁绍的正堂去了。

    袁绍这几日气色又好了不少。

    他坐在凭几后面，面前摊著那张仓亭一带的舆图，旁边放著几份各营报上来的兵马数目。袁尚进来的时候，他正用手指在舆图上比划着什么。

    袁尚上前行了礼，将条陈呈上去，然后把各项情况口头汇报了一遍。

    袁绍听完，将条陈放在案上，点了点头。

    他看着袁尚，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些日子以来，袁尚办事越来越有条理，该细的地方细，该快的地方快，不用他操心。

    “好。”

    袁尚微微躬著身子，没有急着接话，他等著袁绍继续往下说。

    袁绍并没有着急，他先是把面前那张舆图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案上一份文书，翻开看了看，然后又合上。

    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大军开拔之事，急不得。”

    袁绍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像是在一条一条地捋。

    “荀谌那边还未抵达襄阳，刘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现在还不知道。若是他肯出兵，咱们南下的声势便不一样。若是他不肯，至少也不能让他倒向曹操那边。使团才走了几天，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袁尚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袁绍又说道：“还有张郃现在还未到仓亭。”

    “粮草也还没有完全到位。前锋不扎实，大军到了便是自乱阵脚。仓亭那边的地形，张郃要花些工夫才能摸透。扎营、设防、探路，这些事急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大哥那边。青州兵要从东面同时南下，他那边调集兵马也需要时日。三路兵马若不能同时动，便给了曹操各个击破的机会。所以得等。等你大哥那边派人来报，说青州兵已经准备好了，这边才能动。”

    袁尚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父亲说得是。大军出征不比单路突进，三路并进才能把曹操的防线拉开。”

    “荀公那边虽然还没消息，但以荀公的辩才和分量，刘表就算不出兵，至少也会观望。张郃将军那边，他办事向来稳重，仓亭的营垒修好之后，他会派人回来报的。大哥那边，青州兵一动，消息便该到了。”

    袁绍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他靠在凭几上，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