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相持这些日子，虽然看上去疲了、慢了，但曹操用兵向来诡变。”

    “越是看起来有机可乘的时候，越可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破绽。牵招和高览从上游渡河，沿河几十里的暗哨一夜之间全被拔掉，曹营后方毫无反应。袁谭绕开臧霸南下，臧霸那边也毫无异动。”

    “这些事单看一件，或许还能说是侥幸。但三件事凑在一起，便不是侥幸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直视著袁尚，语气变得更沉了一些：“授担心，曹军恐怕早有准备。”

    袁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先生所虑，也正是我担心的。”

    “从试探渡河到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很顺，顺利到像是有人可以为之一样！”

    “但先生也知道，先生也知道我父亲的为人，这时候去劝他，他不会听的。”

    沮授听了这话，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说袁绍的事。

    “先生，”袁尚微微直起身子，语气郑重了几分，“此番渡河，何以教我的？”

    沮授看着袁尚，不由得有想起了官渡之时，心中也是有安定了不少。

    “公子，”

    “渡河之后，不管对岸是什么局面，不管曹军是真的疲敝还是在诱敌，公子只需记住一条：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袁尚点了点头，没有急着接话。

    沮授又说道：“上了岸，先把滩头阵地扎稳。不管前面有多少溃兵在跑，不管曹营看起来有多乱，都不要急着去追。等后续部队全部过河，等张郃把防线在岸上铺开了，再做下一步。”

    “曹操如果真的有埋伏，他能等的就是你冒进。你不动，他的伏兵就藏不住。你一动，他就有机会。”

    袁尚认真地听着，然后站起身来，对沮授深深鞠了一躬：“先生的话，我记住了。渡河之后，一切以稳为主。不冒进，不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