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骑兵，是高览将军麾下的人。他们说高将军和牵将军从上游渡河之后，一路绕到曹营侧后，打了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曹营西面的栅墙被他们冲开了好几处，高览将军率骑兵冲进营里烧了不少帐篷和粮草。”

    他顿了顿，又说道：“后来大公子的人从东面也打过来了，曹军两面受敌，营里就彻底乱了。牵招将军和高览将军的骑兵在营里冲杀了一阵，然后便往南面追出去了。”

    袁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往南面追出去了？”

    “是。”马延点头，“高将军手下那个队率说，大公子到了之后，见曹军溃败，便下令全军追击。牵招将军和高览将军便也率骑兵往南追了。”

    袁尚又问了一句：“牵招将军和高览将军那边，可曾留下人在这边？”

    马延想了想，说道：“留了。那个队率说，高览将军走之前，留了五百骑兵在这边处理后续。末将过去的时候，那五百人还在西面营门口，正在收拾战场，收拢俘虏。”

    袁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袁忠说道：“去找那个队率，把高览将军留下的五百骑兵带过来。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暂时归我调遣。”

    袁忠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带着两个亲兵朝西面去了。

    袁尚又转向马延和甘宁，说道：“二位将军辛苦了。先去把队伍收拢一下，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暂时不要往远处追了，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马延和甘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

    马延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子，曹军已经溃了，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末将方才还想着趁胜追击，多抓几个俘虏，多缴些辎重。公子让我们收拢队伍，这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第98章 追击去了袁尚站在土坡上，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不踏实的感虽然始终没有退去，但他也知道，时机已到，如果如果在不下令，之后袁绍那边也不好交代。

    随即他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了令。

    “传令张郃将军，率主力渡河。”

    传令兵飞跑下去。

    不多时，渡口上的鼓声便变了节奏。

    张郃那边显然早就在等待了，鼓声一变，他便直接拔出长刀，朝对岸一指，身后那黑压压的步卒便列著队朝岸边走去。

    渡船一艘接一艘地从岸边推出去，船上的士卒坐得整整齐齐，长矛竖在船舷边上，盾牌挂在臂弯里。

    船工们用肩膀顶住船尾，一声吆喝便把船纷纷推入河中。

    袁尚从土坡上走下来，袁忠和魏延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公子，该过河了。”袁忠低声说了一句。

    袁尚点了点头，走到岸边，上了一艘宽大的渡船。

    这艘船比普通的渡船大了不少，船腹宽，舱板厚，是专门用来载将领和传令兵的。

    魏延站在船头，一手按著刀柄，目光盯着对岸。

    袁忠则站在袁尚身侧。

    船工撑开船，渡船缓缓离开北岸，朝南岸驶去。

    袁尚站在船头，双手按在船舷上，朝对岸望去。

    那边的厮杀声比刚才更近了，矮墙后面的曹军已经彻底没了组织，有人在往后方跑，有人在原地转圈。

    箭塔上的瞭望哨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一面歪歪斜斜的旗帜在烟火里飘着。

    滩头上，甘宁的部曲已经越过了矮墙，正在追击那些溃逃的曹军。

    马延的主力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袁军士卒踩着滩涂冲上了南岸，从岸上朝更远处扩散开去。

    一切都在按照袁绍的计划进行。

    可是曹操呢？乐进呢？徐晃呢？李典呢？这些人的兵在哪里？

    虽说曹军是真的在溃败，毕竟三路齐攻，曹军腹背受敌，溃败也是正常的，是符合常理的。

    可他就是觉得不真实。

    他站在船头，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滩涂，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

    但很快渡船便抵达对岸，在滩涂上擦了一下，船底触到河底的淤泥，猛地顿住了，袁尚的思绪也随之被打断。

    紧接着魏延第一个跳下船，河水没到他的膝盖。

    他趟著水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朝袁尚伸出手。

    袁尚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踩着船舷跳了下去，他趟著水朝岸上走，袁忠带着亲兵跟在后面，二十几个人散成一道弧线，把袁尚护在中间。

    上了岸，脚下的淤泥变成了硬实的河滩土，再往前走几步，便是曹军修筑的那道矮墙。

    矮墙是用土和木桩夯起来的，大概到胸口高，墙后面堆著不少箭矢和没来得及搬走的粮袋。

    墙上和地上都有血迹，有几具曹军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