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理出来，先看看哪些地方适合先动。”

    袁尚应了一声，没有再久留，转身出了书房。

    次日一早，袁尚便起了。

    他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袍服。

    没有先去将军府正厅，而是直接出了院门，沿着长街往州牧府的方向走。

    清晨的邺城街头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经过，看见他便侧身让到路边。

    到了州牧府，守卫通报之后，很快便有人将他引了进去。

    袁绍已经起了。

    他靠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旁边搁著一碟腌菜。

    “这么早过来，有事？”

    袁尚在榻前的胡凳上坐下，微微躬了躬身：“父亲，孩儿这两日思虑军情，有一件事想请父亲定夺。”

    袁绍看着他：“什么事？”

    袁尚微微直了直身子：“曹操虽然已经退了，但他的兵力并未折损太多。

    “以曹操的性子，只要缓过这口气来，早晚还会再打过来。孩儿在想，与其等他准备好了再动手，不如咱们趁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先给他添些麻烦。”

    袁绍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袁尚继续道：“孩儿这两日翻看以前的文牍，看到田丰先生此前向父亲献过的疲曹之计。”

    “当时因为时机不合适，父亲没有采纳。”

    “先生当时说，曹操兵少粮缺，可分兵骚扰其腹地，使其疲于奔命，待其力竭之后再行出击。”

    田丰听了，微微摇了摇头：“那时候的疲曹之计，与今日的情形已经大不相同了。”

    “当时河北兵精粮足，各郡各县的粮仓都是满的，士卒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卒。曹操虽然在兖州站稳了脚跟，但根基不牢，粮草也不充裕。”

    “所以那个时候用疲曹之计，是可行的。”

    “可如今经过了官渡和仓亭两场败仗，河北的元气已经伤了不少。虽然兵力还在，但老卒折损了许多，新补进来的士卒还没练出来。”

    “粮草虽然够用，但也谈不上充裕了。”

    他看着袁尚，语气又沉了几分：“况且，主公那边当初没有采纳这个计策，现在再提起来，主公多半也不会同意。”

    “主公的性子将军是知道的，他认定了的事，轻易不会改。”

    袁尚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接话。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我都明白。”

    “所以我打算在各郡推行屯田。”

    “把各营的士卒分出来，七分用来务农耕种，三分用来守备巡查。这样既能恢复粮草储备，也不会让军备彻底松懈。”

    田丰听了这话，看了袁尚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如今形势，屯田才是正理。”

    “河北地广人稀，荒地不少，若是能开垦出来，一两年之后粮食便能自足。”

    “七分务农、三分守备，这个法子稳妥。”

    袁尚得了田丰的肯定，却并没有急着起身告退。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田丰，语气比方才低了些：“当然，我还有一些想法，想请先生参详。”

    田丰看着他：“将军请说。”

    袁尚道：“官渡和仓亭两仗，咱们伤了元气，可曹操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底子本就薄，这两仗他虽然胜了，但损耗也不小。若是给他喘息的机会，等他缓过气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所以我想着，虽然不能大举南征，但也不能让他安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二哥在幽州，麾下有不少骑兵。”

    “高干表兄在并州，亦是如此。”

    “这两处的兵力，在这两次战事中折损不大。”

    “而臧霸那边也已经投诚了，济北国和泰山郡已经在咱们手里。”

    “若是能让我二哥和高干表兄各派一支骑兵南下，以济北国、泰山郡、东海郡、琅琊郡这些地方为依托，利用骑兵的机动力，轮番骚扰曹操腹地。”

    “不与他正面交战，只袭扰其粮道、截杀其信使、焚毁其屯粮之所，让他疲于应对。”

    “先生觉得，这个法子可不可行？”

    袁尚说完，便安静地坐在那里，等著田丰的回答。

    田丰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凭几上，目光落在袁尚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袁尚，眼睛里有些东西也渐渐明了了。

    “先生当时说，曹操兵少粮缺，可分兵骚扰其腹地，使其疲于奔命，待其力竭之后再行出击。”

    田丰听了，微微摇了摇头：“那时候的疲曹之计，与今日的情形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