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被他握着手，等了半天没等到酒精棉粘贴来，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擦不擦？”

    “擦。”谢寂川的声音格外沙哑。

    栗知小吃了一惊，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这人现在可以称得上是面若桃花。

    从颧骨红到了耳根，眼神迷离得象是蒙了一层雾，瞳孔微微涣散又努力聚焦，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像中了x药。

    栗知迟疑了一下：“谢寂川，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吧。”

    谢寂川摇头，动作有些迟缓，象个信号不太好的机器人：“没事，不用去。”

    他夹着酒精棉，左右尤豫了一下后索性把它丢到了一边。

    谢寂川抬起头，黑沉沉的目光锁着栗知的眼睛：

    “我知道另一个没有酒精痛的止血方法。想试吗？”

    栗知：“啊？”

    尾音还没落下，指尖就被包裹住。

    柔软的触感从指腹处滑过，还带着些颗粒感。

    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栗知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拍谢寂川的肩膀，“你干什么？口水不能消毒的，你快松口啊！”

    谢寂川松口，又象是舍不得似的，轻轻吮了一下。

    他抬起眼，表情困惑，声音低落：“是吗？不可以吃吗？”

    栗知炸毛：“当然不可以吃！”

    谢寂川疑惑地歪了一下头，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迷茫和某种更原始的的渴望：

    “这是荔枝，为什么不可以吃？”

    栗知这才意识到，谢寂川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喝了假酒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懵懂的，不设防的渴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象被什么东西融化了，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栗知不敢再看了。

    他别开脑袋，声音小了下去：“反正就是不可以吃。”

    这个动作反而把他的后颈的腺体暴露了出来。

    黑色的抑制颈环下，那块鼓起来的淡粉色皮肉，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若隐若现，象一颗藏在壳里，刚刚露出一点边缘的果肉。

    谢寂川已经不剩多少神智了。

    他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个位置，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那这里可以吃吗？”

    说话间，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栗知耳后，烫得栗知一个激灵。

    那呼吸又重又热，带着Alpha本能的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地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象是在克制什么快要关不住的东西。

    栗知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也有些燥热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谢寂川，尤豫了很久后开口问道：

    “……有我的信息素，会好一些吗？”

    他在变成Oga之后看了很多生理书。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高匹配度的AO之间，信息素可以互相抚慰。

    来自命定之人的信息素，可以抚平对方的一切不安和焦躁。

    目前看来，谢寂川对他的信息素没有再出现那些过敏排斥的征状。

    反而是越闻越贴近，越闻越沉迷。

    是不是让他多闻一些，情况就会好一些？

    栗知看了一眼谢寂川手腕上的信息素抑制手环。

    那东西的指示灯亮着加强档的蓝光，把Alpha信息素锁得死死的，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没有薄荷酒味道作崇，荔枝的大脑是清醒的，非常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一个神智不清的Alpha面前，主动暴露自己的腺体。

    这大概可以入选Oga安全手册“绝对不能做的事”前三名。

    可他还是尤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摸上了颈环的锁扣。

    清脆的一声响，抑制颈环弹开了。

    一瞬间，荔枝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充斥着整个车厢。

    味道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从四面八方裹住了谢寂川。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彻底涣散了。

    被Alpha的本能驱使，谢寂川微微低头，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只剩下一个目标——

    面前这块散发着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的皮肉。

    他凑过去，鼻尖蹭过栗知的后颈上，然后轻轻用犬牙磨了磨那一小块皮肉。

    尖锐的触感象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后颈蹿遍全身。

    栗知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逃离，腰上却立刻多了一股力道。

    谢寂川的大掌往他腰后一圈，用力一拢，那块香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