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皱了皱眉，虽然心里不甘，但也知道林墨说得在理。

    刚才宋书明被折磨成那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硬是没吭一声。

    普通的肉体折磨，对这种人确实已经失去了意义。

    “那咋办？就这么干看着他装死？”周老没好气地瞪了宋书明一眼。

    林墨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尤如实质般锋利，直刺病床上的宋书明。

    “宋处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闭紧了嘴巴，装聋作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宋书明依旧紧闭双眼，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林墨也不在意，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在赌？赌我刚才叫出李玉梅的名字，只是碰巧发现了她的异常，并没有掌握你们接头的实质证据？”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死扛到底，那个叫李玉梅的护士，就能找到机会脱身？”

    “或者，她能在被抓之前，把情报发出去，然后服毒自尽，彻底掐断线索？”

    说到这里，林墨停顿了一下。

    死死锁定了宋书明的脸庞。

    果然。

    在听到“服毒自尽”和“掐断线索”这几个字的时候，宋书明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小，转瞬即逝。

    但在林墨眼中，这就象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看来，我猜对了。”林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宋书明的心脏在狂跳，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宋书明在心里疯狂呐喊：稳住！一定要稳住！

    这小子在诈我！他绝对是在搞心理战！

    只要我不接茬，他就永远别想证实李玉梅的身份！

    林墨看着宋书明这副死撑的模样，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张长林。

    “张主任。”林墨喊了一声。

    张长林浑身一哆嗦，赶紧挺直了腰板，几步走到林墨跟前。

    “林……林大夫，您吩咐。”

    这位在省府呼风唤雨的办公厅主任，此刻在林墨面前，恭躬敬敬。

    没办法，林墨刚才展露出来的手段太恐怖了。

    更别提他身后还站着四位军方的大佛。

    “那个叫李玉梅的护士，现在什么情况？”林墨问道。

    张长林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汇报。

    “您放心！刚才在走廊里，您一提醒，我就立刻安排了保卫科最精锐的干事，死死盯住了她！”

    “这会儿，她应该还在护士站那边。

    我们的人已经把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把她按得死死的，绝对不给她任何销毁证据或者自杀的机会！”

    张长林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他现在可是把林墨当成了救命稻草。

    省府机要处出了这么大的特务案子，他这个办公厅主任难辞其咎。

    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全力配合林墨，把这个特务网连根拔起！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重新投向病床上的宋书明。

    此时的宋书明，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吸也变得不再均匀，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快。

    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宋处长，听见了吧？”

    林墨语气轻松，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的底牌，现在就攥在我的手里。”

    “你猜，如果我把她抓过来，当着你的面，用刚才对付你的那套针法，在她身上试一遍……”

    “她一个女人，能扛得住几分钟？”

    宋书明的双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太清楚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了。

    李玉梅虽然也是受过训练的特工，但绝对扛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

    一旦李玉梅开口，那就全完了！

    林墨没有给宋书明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书明，语气骤然变冷。

    “张主任。”

    “在！”张长林立刻应声。

    林墨指了指门外。

    “去，把她抓过来。”

    “既然是敌特，就该整整齐齐地待在一起。”

    张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