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动了。
上半身猛地前倾,右手如同一把铁钳,快到在空气中扯出一道残影,直奔李玉梅的下半张脸。
“啪!”
一声闷响。
林墨的大拇指和食指,精准无误地卡在李玉梅下颌骨两侧的关节连接处。
李玉梅的眼睛倏地瞪大,瞳孔里满是惊骇。她拼命想要咬合牙齿,咬碎那颗藏在左边后槽牙里的氰化物胶囊。
可林墨的手指就象是浇筑了铁水,死死卡住了她的骨缝,让她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想死?”
林墨语气平淡,手腕猛地向下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安静的病房内突兀地炸响。
李玉梅的下巴瞬间脱臼,整张脸下半部分诡异地拉长,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呜……呜呜!”
李玉梅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下巴失去控制,她连闭嘴都做不到,嘴巴只能被迫大张着。
粘稠的口水混着口腔里被磕破的血丝,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砸在胸前白色的护士服上。
刚才还一副烈属做派、叫屈喊冤的护士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狼狈不堪的惨状。
林墨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压根没把眼前这个人当女人看,对付这种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任何怜悯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林墨左手两根手指直接探入李玉梅大张的嘴里。
指尖顺着牙床一路向后,精准地摸到了左边倒数第二颗大牙。
触感不对。
比正常的牙齿要稍微大一圈,边缘还有极其细微的金属接缝。
找到了。
林墨捏住那颗假牙,硬生生往外一拔。
“哧啦!”
连根拔起!
鲜血瞬间从李玉梅的牙床上喷溅出来,溅了她自己一脸,配上那脱臼的下巴,看着格外渗人。
李玉梅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两名保卫科干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死死压在水泥地上。
林墨看都没看手里那颗带血的假牙,随手往旁边一扔。
“啪嗒。”
假牙砸在病房坚硬的水泥地上,外层的伪装壳瞬间碎裂。
里面包裹着的玻璃微型胶囊也随之破裂,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门边的张长林看着地上的毒药,再闻到那股苦杏仁味,惊出一身白毛汗。
他双腿一软,后背猛地撞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长林现在是一阵阵的后怕。
这女特务刚才要是真把毒药咬破了,死在了这间病房里,死在了军方四位老帅的眼皮子底下。
那他这个省府办公厅主任,明天就可以直接退休休息了!
林墨这哪是拔牙啊,这简直是把张长林从鬼门关边缘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好手段!”
周老站在后面,看着地上毒药,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老帅脾气火爆,最见不得磨叽。
林墨这干脆利落、不给反派留半点馀地的做派,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干得漂亮!对付这帮狗娘养的汉奸,就得这么下死手!”
周老指着地上的李玉梅,唾沫星子乱飞。
洞房筹谋夜
“还特么想自杀?落到咱们手里,阎王爷不收,你也得给我把气喘匀了!”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林墨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铄。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李玉梅。
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左手两根手指沾上的血迹。
动作很慢,很仔细。
“拿着烈属的抚恤金,干着卖国求荣的买卖。被抓了还想一死了之,落个干净?”
林墨把擦完血的手帕随手扔在李玉梅的脸上,盖住了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玉梅被手帕盖着脸,下巴脱臼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地上疯狂扭动身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她想死。
可现在,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林墨转过身,重新走回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病床上。
宋书明依然紧闭着双眼。
但他额头上大颗大颗滚落的冷汗,以及旁边那台心电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值,早就把他的心理状态出卖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