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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咋就全化了呢?这才几天功夫?!”
徐老山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按土法子,冬天沤肥,没个三四个月的死捂,根本烂不透!
可现在,这满坑的废料竟然已经化成了比泥汤还要均匀的浓汁!
“我在里面加了催化的药引子。”林墨语气依旧平淡。
“老支书,等开春翻地的时候,这四个坑里的底肥,一亩地只准兑水浇两桶。
多一瓢都不行,否则能把庄稼烧死。
有这东西在,明年秋收,大岭屯的旱地苞米,产量我保你翻一倍以上。”
“翻……翻一倍?!”徐老山浑身狂震,眼珠子都红了。
林墨没去理会老头癫狂的反应,转身往院外走:“建军,去旧磨坊。”
几分钟后,三人下了旧磨坊后面那幽暗、阴冷的地下酒窖。
酒窖墙壁上的煤油灯昏黄闪铄。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五口半人高的大陶缸。
每一口缸口都蒙着厚厚的黄油纸,上面压着一块大红布,用麻绳死死勒紧。
整个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高粱酒糟香气。
“墨哥,这十五缸都在这儿了,一口没动。这可是拿好粮食换出来的命根子。”
王建军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这酒香是真冲,光闻闻都觉得胸口发热。”
林墨走到第一口大陶缸前,伸手直接扯断了封口的麻绳,将红布和黄油纸一把掀开。
“哗!”
封印解除的瞬间,一股更加纯粹、凛冽的酒气直接从缸口窜了出来。
那是没有经过勾兑和老熟的新酒,带着一股子野蛮的辛辣气。
徐老山抽了抽鼻子,砸吧了一下嘴:“好酒是好酒,比供销社八毛钱一斤的散白强太多了。
但这酒太冲,火气没褪,就这么当军区特供交上去,恐怕首长们喝不惯吧?”
“是太冲了。”林墨淡淡瞥了一眼翻滚着白沫的酒面,语气平静,“少点东西压底子。”
“压不住的!”
徐老山一拍大腿.
“小林大夫,你不懂酿酒的门道。
这头锅高粱原浆的邪火,就是一头疯牛。
这得装进坛子里,用黄泥封口,找个背阴发凉的地窖深埋,死死捂上个三年五载.
让地气把那股子辛辣磨平了,才敢开封拿出来见人。
就现在这火气,直接送上去……”
林墨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略微颔首。
“你们在这看着。”
林墨转身朝通往地面的木楼梯走去,“我出去一趟,拿点能压住火气的药引子加进去,很快回来。”
皮靴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吱呀”的闷响。
直到林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窖口,徐老山这才长长地憋出一口气。
老头转过身,急得在狭窄的地窖里直跺脚。
一把拽住正拿毛巾擦汗的王建军,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建军啊!你跟小林大夫是兄弟,你怎么不劝劝他!”
徐老山急得直拍手背,发出“啪啪”的脆响。
“徐大爷,劝啥?”
王建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解。
“按咱们老祖宗的规矩,去这新酒的火气,除了拿年份硬熬,别无他法!”
徐老山指着那一排大缸,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小林大夫医术是通天,连我这老寒腿都能治好。
可这酒和人不一样!
他就算现在去公社的中药铺,抓几包降火的甘草、菊花,甚至切两片野山参扔进去。
那也跟泥牛入海一样,根本压不住这十五缸酒的邪火啊!这可是整整几百斤的原浆!”
徐老山越说越绝望。
王建军听完,将手里的脏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徐大爷,你这心操得也太多了。”
王建军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缸壁,“上次墨哥就从咱们这儿,单提了一个十斤装的空酒坛子出去。
转头去了趟县城,回来大队部的墙上就挂了军区特供的招牌。
你要是觉得墨哥压不住这火,那牌子是怎么来的?”
徐老山一愣。
瞳孔猛地一缩。
“啥?上次小林大夫送给首长的特供酒……是从这儿打的散白?!”
徐老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倒吸一口地窖里的凉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他一直以为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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