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不是认识，是马老疤牵的线。”

    听到“马老疤”这三个字，林墨眸光微动，侧头扫了黑熊一眼。

    黑熊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

    “林爷，马老疤以前跟我不对付，火车站抢地盘那会儿，被我削过。”

    林墨微微颔首。

    逻辑闭环了。

    钱明远没让自己人直接下场，找了黑熊的旧仇，绕了一大圈，企图把这事儿做成民间私仇冲突。

    可惜他高估了底下这些混子的职业素养。

    拿钱办事的人，一旦被火燎了，胆子也就跟着碎了。

    老郑又细细盘问了几个关键点。

    时间，地点，谁接头，谁给火油。

    谁交代“躺地上碰瓷喊救命”。

    矮胖子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每一句，小孙都记在案卷上。

    方晴也一字不落地抄在帐册里。

    写到“交代王建军动手后立刻喊暴民打人”时，她手腕停顿了一下，将那行字重重描黑。

    王建军站在旁边，气得直磨牙。

    “我就说他们憋着坏水！妈的，拿我当傻子钓鱼！”

    林墨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以前确实挺象鱼的。”

    王建军挠挠头：“啥意思？”

    方怡在旁边实在没憋住：“意思是你脑子一根筋，给点饵就咬钩。”

    周围几个人没绷住，发出一阵闷笑。

    王建军更气了，一瞪眼，“你们还笑！我房子差点没了！”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

    “没烧着，回头给你换一面好墙。”

    王建军瞬间变脸，过了两秒，小声嘟囔：“那这波血赚啊。”

    老郑转身走向瘦高个。

    瘦高个嘴里的纱布被拔掉。

    老郑把矮胖子的口供记录往他面前一晃。

    “你同伙已经全交代了五十块定金，火油，火柴，马老疤牵线，王建军家放火碰瓷。”

    瘦高个脸色惨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放屁！他怕死乱咬人！”

    老郑根本没惯着他。

    “行，那你继续嘴硬。这主犯的帽子，你戴稳了。”

    瘦高个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不是主犯！”

    “那你说谁是主犯？”

    “马老疤！”

    “钱谁给的？”

    “马老疤给的！”

    “那个肿成猪头的人呢？”

    瘦高个死死闭上嘴。

    老郑冷笑一声，气场全开。

    “你以为死扛着不说就没事了？你这猪队友全抖干净了。

    钱和饭票搜出来了，招待所的火柴盒和火油瓶也在现场。”

    “你现在不说，等进了县局的审讯室，可就没‘宽大处理’这四个字了。”

    瘦高个沉默了十几秒，心理防线终于土崩瓦解。

    “他没跟我直接说话，都是马老疤传的话。

    可我看见他了！就在招待所后门！脸肿着，穿了一身干部棉大衣。”

    王建军立刻兴奋地嚷嚷起来。

    “脸肿着！绝壁是那个姓王的小子！

    白天挨了好几个大逼兜，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老郑扭头一记眼刀：“王建军，闭嘴。”

    王建军赶紧用手捂住嘴。

    老郑转头示意小孙补记。

    “嫌疑人瘦高个供述：曾在松江国营招待所后门，见到脸部肿胀、身穿干部大衣的男子与马老疤接触。

    该男子‘疑似’白天随部委巡视组进村人员，小王。”

    “疑似”这两个字，老郑咬得极重。

    这是公安办案的程序，不能提前替法院定罪。

    但这两个字落在白纸黑字的笔录里，比村民骂一百句都管用。

    林墨看得一清二楚。

    老郑心里也憋着火。

    白天被钱明远拿红头文档逼着带枪进村，险些背了黑锅。

    晚上又来这么一出下三滥的纵火案。

    县公安要是再不反击，明天钱明远就敢把整件事扣成“大岭屯自导自演的暴乱”。

    老郑大步走到人群最前方，声如洪钟。

    “各位乡亲！县公安现场初步认定，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纵火案！目标就是王建军的住处！”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两名嫌疑人也已初步供述！

    此案不仅危及群众生命安全，更严重破坏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