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梗着脖子冲老刘狂吠：“我要马上见钱司长！你们这叫违规操作！我要向钱司长汇报！”

    老刘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分开押送。

    小王和他带的这几号人，全部单车单管。”

    “马老疤单独看管，路上两名干警左右贴死。”老刘目光一扫，“谁敢靠近马老疤，直接按防碍办案铐了！”

    马老疤一听，激动得差点给老刘当场磕一个：“公安同志，我全招！这波我直接实名举报！

    老槐树接头、招待所后门、还有那五十块买命钱，我底裤都给他们掀了！”

    小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马老疤，你他妈闭嘴！”

    老刘一巴掌扒拉开小王，挡在两人中间：“让他说，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说。”

    马老疤干脆一屁股坐在雪水里，大口喘着粗气，把肚子里的脏水全倒了出来。

    “白天，在城北老槐树那儿，小王让人递话找我。

    他当时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帽子压得再低，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他给了我五十块定金，让我找俩手脚利索的，半夜去王建军家墙根点把火。

    还千叮咛万嘱咐，别烧死人，只要把王建军逼出来动手就行。”

    “只要王建军动手，哪怕只推人一把，那俩混子就躺地上碰瓷，喊大岭屯暴民打人。

    后头他们巡视组就能借题发挥，扣一顶‘暴力抗法、冲击公安’的大帽子！”

    小孙笔尖飞快，老刘越听后背越发紧。

    大岭屯那几百号人，护林墨护得跟护眼珠子似的。

    真要被人点了火，再加之王建军那个炮筒子脾气，随便推搡几下。

    这事儿就能被他们拿笔杆子写成一出暴乱。

    到时候钱明远再把部委巡视组的牌子一亮，大岭屯村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还有呢？”老刘冷声问。

    马老疤咽了口唾沫：“小王还说了，动静一闹大，林墨肯定得出来。

    林墨要是压不住村民，就是煽动群众；要是躲着不出来，那就是幕后黑手！总之怎么都能咬死他！”

    黑熊在一旁听得火气直往天灵盖上窜，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泥鳅直接破口大骂：“草，真特么阴！”

    老刘一个眼刀飞过去：“安静！”

    黑熊硬生生把火压回肚子里：“公安同志，您继续，我们是文明群众，坚决不添乱。”

    马老疤瞅了黑熊一眼，见他没上来拼命，胆子又肥了几分。

    “还有黄谣！这事儿我没沾手，但我听小王提过。

    他说方晴那丫头拿帐本太碍事，得把她名声搞臭，让她的记录没人信。

    现在外头传的那些林墨私吞粮食、方晴做假帐，还有那些没眼看的脏话，全是他们找人散的！”

    黑熊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泥鳅也识相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茬。

    小孙抬头看老刘。

    老刘倒吸了一口冷气，吐出一个字：“记！”

    小王这下彻底破防了，身子往前猛扑，带着第二副手铐把木柱拽得哐哐响。

    “假的！全是假的！马老疤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跟黑熊有旧怨，现在为了抱林墨的大腿，联合起来陷害巡视组！”

    黑熊听乐了，直接笑出声：“哎，小王同志，你这脑子可算通网了。”

    “我和马老疤有仇，满县城火车站的狗都知道。

    所以今晚我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

    我救的是人证，主打一个以德报怨。”

    黑熊往前凑了半步，似笑非笑：“你说我陷害你，那你倒是给大伙儿普个法，大半夜的。

    你带着刀子、麻袋、粗绳、沉江石堵他，是打算给他做什么？”

    小王被噎得嗓子里像卡了口老痰，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老刘也懒得听他狗叫，直接吩咐：“物证编号。”

    几名干警立刻掏出牛皮纸袋和封条。

    老刘打着手电，蹲在地上一一核对。

    “物证一，匕首，仓库中央雪水处提取。”

    “物证二，麻袋，马老疤身边发现，口部有撕扯痕迹。”

    “物证三、四、五、六，粗绳一捆，破布数块，沉水石两块，均在麻袋内。”

    ……

    老刘把物证封存完毕，又让小孙挨个登记在场人员。

    黑熊十分懂事地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刚好停在干警划拉的警戒线边缘。

    “公安同志，我们几个作为热心市民，非常乐意回局里做个笔录。”

    “瘦猴瞅见小王带人包抄，泥鳅趴窗口看了一整场‘甩刀栽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