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值班干警按规矩回了一句。

    “小王，保持安静，供述留到正式讯问时再说。”

    小王在里面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正式讯问啊！你们倒是快审我啊！”

    “我全写！我画押！我把钱明远怎么安排的连底裤都给你们写出来！”

    干警语气冷硬：“等待安排。”

    “等个屁啊！再等我特么就没命了！”

    “钱明远那老狐狸肯定要跑！”

    听到这句，老刘转头看向小孙。

    小孙心领神会，飞快记下这句关键节点。

    老刘转身，快步朝办公室走去。这火候，终于到了。

    ……

    老郑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灯光刺眼。

    办公桌上，卷宗已经垒成了厚厚一摞。

    王建军家纵火案勘查、城北仓库缴获清单、村口持枪进村记录、大队部公开问话笔录、粮库核查记录。

    桩桩件件，排得明明白白。

    李卫国指着大队部那份笔录，点了点：“重点看这儿。”

    老郑凑近一看。

    那是钱明远亲口承认无证搜查，要求封存后山等待授权的记录。

    “他在后山碰了壁，栽了跟头。”李卫国声音发沉，眼神冷硬，“转身就让小王去点王建军家的墙根，想把大岭屯逼成暴民。”

    “这两件事连串起来，图穷匕见，性质就变了。”

    老郑磕了磕烟灰：“有预谋地制造群众流血冲突。”

    这时候，老刘推门进屋，把小孙刚写的隔门记录往桌上一拍。

    “郑局，小王在里边彻底炸锅了。”

    老郑拿起纸扫了一眼。

    李卫国探身看去，目光在“后山不能碰，只能逼村民先动手”这句话上停住，重重敲了两下纸面。

    “这句话，直接要了他的命。”李卫国定调。

    人太猖狂必有灾祸。钱明远这波算是自寻死路。

    老郑看向老刘：“讯问室布置好了？”

    “准备好了，双记录员小孙、小赵就位，老吴老曹现场见证。”老刘答得干脆。

    “提人前，把小王身上的小伤、手腕子的勒痕都登记清楚。”老郑心细如发，“别让燕京那边回头反咬我们刑讯逼供。”

    “明白。”

    李卫国把村口那本记录合上，推到老郑面前：“今晚压轴的，不是小王。”

    老刘一愣：“不审他审谁？”

    “顺着小王这条线索，把钱明远死死揪出来。”李卫国的话音不高，却透着铁血的手腕。

    老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开始梳理连招。

    “先让小王咬出马老疤和放火的事，把自己摘干净。”

    “然后拿招待所的拒签笔录去压他，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

    “最后，把大队部的记录甩他脸上，逼他供出钱明远是怎么布局‘逼村民先动手’这条毒计的。”

    李卫国补充道：“小王越想活，这口反咬得就越狠越实。”

    老刘乐了：“这小子之前打着部委的旗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倒是急着滑跪要红手印了。”

    “开灯，干活。”老郑掐灭烟头，站起身。

    几人正要往讯问室走，值班室的电话猝不及防地尖叫起来。

    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急促得扎心。

    接线员一把抓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唰地煞白。

    他连话筒都没挂好，跌跌撞撞冲到办公室门口，声音都劈了。

    “郑局！李主任！”

    “怎么回事，慌什么？”老郑眉头一拧。

    “招待所那边来电话报信……”接线员猛喘了一口气，“钱明远包了车，正准备连夜逃出松江县！”

    屋里几个人手里的动作瞬间僵停。

    老郑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被摁得粉碎，火星子四溅。

    李卫国“啪”地一声合上卷宗，直接起身。

    “他这是心虚了，要抢在小王正式讯问前跑路。”

    老刘在一旁骂了句娘：“这老狐狸，连夜提桶跑路的反应倒是挺快！”

    老郑抓起桌上的警帽，大步就往外冲。

    李卫国却一把按住了他的骼膊，指骨用力。

    “别急。”

    老郑转过头，嗓门都大了一圈：“人都要跑了，还不急？”

    李卫国没答话，目光径直落向旁边的秘书小李。

    “小李，拿笔，记。”

    小李反应极快，翻开本子，钢笔帽直接咬在嘴里，手腕已经压上纸面。

    李卫国声音冷硬，一字一句开始降维打击：“时间，凌晨三点五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