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立刻指认：“方晴！你身为管帐的，带头搞小动作！”

    方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给我亲姐夹菜，犯哪条纪律了？”

    “我也想吃啊！”王建军委屈地直咽口水。

    “你想吃你自己夹啊，你手那么大，刚才干啥去了？”

    “我刚才……刚才光顾着抢陈老的羊肉了。”

    “那你啃你的羊骨头去！”

    林墨坐在一旁，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着热汤，看着这一幕直乐。

    他今天为了招待，可是下了血本，做的菜分量很足。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桌人的战斗力。

    尤其是四位老首长，刚落座时还端着点将官的威严架子，吃到后面，谁也不装了。

    大衣一脱，袖子一撸，硬是吃出了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

    没过多久。

    一盆酸菜鱼，连汤底的酸菜碎都没剩下。

    一大碗红烧肉，盆底的浓汤全被周老拿白面馒头擦得锃光瓦亮。

    铁锅炖羊肉，别说羊肉，连浸满肉汁的白萝卜都被捞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锅清炖鸡汤，就剩两根孤零零的鸡骨头还横在盆底。

    王建军捧着空空如也的饭碗，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

    “林哥……厨房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方晴马上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他：

    “你当林大哥的厨房有吃不完的饭菜啊？你一个人干了四碗大米饭，怎么还没撑死你？”

    “我没吃饱啊！”王建军替自己叫屈，“再说了，我满打满算才吃了三碗半！

    最后那半碗我是用汤泡着顺进去的，根本不算一整碗！”

    众人全被他这厚脸皮的算法气笑了。

    周老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十分舒坦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吃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但今天这顿饭，算是真让我开眼了！”

    陈老也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以前我总觉得，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好干革命。

    今天我才发现，原来饭还能做成这样，吃得这叫一个痛快！”

    张老惬意地揉了揉溜圆的肚子：“这一顿造的，顶得过我回奉天后半个月的念想了。”

    李老爷子喝完最后一口温水，看向林墨的眼神里满是赞赏：“林小子，你这把手艺，真是绝了。”

    周老跟着连连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在院子里说让你到我身边当厨子。

    虽然是句玩笑话，可要是你现在真点头，我回去就把军区招待所那帮炊事班的全撤了，腾位置给你！”

    陈老立刻接话起哄：“我坚决支持！

    把小林调到咱们几个老头子身边，每天不用多，只做一顿午饭就够！”

    张老也跟着笑：“回去就给小林批个单人独幢的专门厨房！”

    这话一出。

    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方怡心里猛地一揪，想都没想，手里捏着抹布直接脱口而出：“不行！”

    屋里猛地一静，连炉子里煤炭烧裂的细微“噼啪”声都清淅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方怡。

    方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喊得有多大声。

    面对几位老首长戏谑的目光，她“唰”的一下，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像做错事般攥紧了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林大哥……林大哥在大岭屯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村里人要看病、还有联合社的摊子、后山那特种砖的材料……他、他不能走。”

    看着这护短又局促的丫头，周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丫头，我逗他玩呢！

    小林这种深不可测的能人，我哪敢把他硬拴在后厨当做饭的伙夫？”

    听周老这么说，方怡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悄悄松了口气。

    方晴却在旁边用骼膊肘撞了撞她，小声哼唧：

    “姐，你刚才急得都快出残影了，这就叫护食吧？”

    方怡羞得伸手去掐妹妹的骼膊：“你别乱说！”

    方晴笑着躲开，抱着一摞空碗躲到门边偷笑。

    林墨看了一眼方怡那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站起身，随意地把桌上的几个空碗盘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干净的桌面。

    “几位首长既然吃好喝好了，那咱们正好趁着热乎劲儿，谈点正事。”

    周老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你说，不过先说好啊，你要是再端一盘爆炒的硬菜出来。

    我们几个老头子今天是真的一口都咽不下了。”

    林墨淡淡一笑，没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