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这一箱大杂烩。

    “这都是些啥？”

    林墨伸手，将最前排的五个盒子挑出来，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防裂护肤膏，冻疮膏，祛疤膏，美白膏，抗衰老膏。”

    方晴原本正抱着一摞空碗，一听要谈正事，立马从旁边挤了过来，脆生生地抢答。

    “前头这三种，已经在咱们屯里大面积试用了！

    王建军手背上那个大血口子，就是抹冻疮膏治好的！”

    被点了名的王建军反应极快，再次把手伸到桌面上，给众人观看起来。

    几位老人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但因为迟泽并没有询问，既然小林提起了，那就可以问了。

    陈老抬起头，盯住林墨。

    “这个冻疮膏，能大批做吗？”

    “能。”

    “药材卡不卡脖子？”

    “都是普通药材就能做，讲究的是配方比例和火候。”

    林墨语气平稳，随后补充了一句。

    “目前这个效果我还是刻意压过的，没敢做得太离谱，不然容易惹麻烦。”

    周老听得直乐，指着他笑骂：“你小子，我打了一辈子仗，还是头回听说嫌药效太好的。”

    “药效太逆天就不象药了，容易让人惦记。”

    林墨拿起一盒紫红色的膏体，直接推到周老手边。

    “手脚冻伤、皲裂、红肿发硬，抹上立刻见效。

    连用几天，轻症直接消退，重症也能兜住底。

    这东西，部队用得上。”

    周老没急着去拿冻疮膏。

    他粗糙的大手在桌面上悬空扫了一圈，最后手指停在那两盒“美白膏”和“抗衰老膏”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老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林小子，前头几个有大用，我们听明白了。

    可这个美白、抗衰老……你弄这玩意儿干啥用？”

    李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旱烟，没作声。

    外头刚给特种砖挂上军区“甲等绝密科研基地”的红头牌匾。

    林墨转手拿出冻疮膏，这属于战备物资，确实有军用价值。

    可这美白、抗衰老，搁在零下三十度的松江县大雪窝子里，听着咋就那么违和呢？

    周老是个直肠子，直接摆了摆手。

    “我这人说话糙，你也别不爱听。

    治病救人、防冻防裂，这东西咱们军区砸锅卖铁也要支持。

    可这美白……咱们部队里那帮大老爷们，脸晒得黝黑才叫有战斗力，谁管脸白不白？”

    王建军在旁边差点没绷住，扑哧一声乐了。

    “周老说得对！俺去大队干活，脸早晒得很黑了。

    俺要是抹这白糊糊的玩意儿，屯里人不得以为我中邪了？”

    方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王建军你快省省吧，这东西你抹一箱也白不回来。”

    “凭啥白不回来？我以前底子也不差啊。”

    “你那叫煤灰底子，腌入味了！”

    “方晴，你咋老针对我呢？”

    方怡正端着热水盆从外屋进来，听见两人这熟练的斗嘴，忍不住低头抿嘴轻笑。

    林墨没理会这对活宝，曲起手指，在木箱盖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老，陈老，张老，李老爷子，你们几位是不是觉得。

    这几盒涂涂抹抹的玩意儿，跟特种砖摆在一起，显得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四个老头面面相觑。

    周老不藏着掖着，干脆地点头：“何止是小家子气，简直是闹着玩。”

    陈老也附和道：“砖是能扛炮弹、修堡垒的大杀器。

    药膏再好，它也就是几罐子油。”

    张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润嗓子。

    “小林啊，你别多心，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是看轻你的手艺。

    主要是国家现在一穷二白，军费那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一分钱得掰成八瓣花。

    真要砸资源合作，必须得分个轻重缓急。”

    李老爷子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透着坦诚。

    “林小子，军方能给你的护身符和兜底资源，总归是有限的。

    后山砖窑马上要进驻大批警卫和材料专家，人力物力是天文数字。

    你这药膏要是想做大，得有一条让我们信服的路子。”

    林墨微微一笑。

    “我明白。”

    他拿起那盒美白膏，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眼神变得深邃。

    “特种砖是国之重器，关系国防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