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块硬邦邦的疤痕，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这玩意儿……当年可是差点一枪把我送走。”

    张老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沧桑。

    “后来命保住了，可这死肉没消停过一天。只要一到阴天下雪，里面就奇痒无比。

    夜里翻个身，皮肉扯着神经，钻心地疼。”

    “年轻时候血气方刚，咬着牙也就扛过去了。

    现在上了岁数，真是越来越熬人。”

    旁边的陈老看着那道暗紫色的伤疤，也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

    “老张，你这陈年旧伤，折腾起来比我那病还要命。”

    张老没再说话，用指甲挑出一点紫红膏体，精准地按在那块死硬的伤疤上。

    药膏一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并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油腻感，反而迅速化开。

    张老用掌根压住药膏，在疤痕上慢慢揉搓推开。

    刚开始揉的头两秒，张老因为牵动了旧伤，浓密的眉头紧紧皱起。

    可仅仅几秒钟后，他揉搓的手猛地停住了。

    周老急性子，赶紧凑拢过去死死盯着：“咋样咋样？”

    张老没立刻回话，满眼不可置信，又抠了一点药膏，连同伤疤周边发紧的皮肉一块儿用力推开。

    肉眼可见的，原本那块因为常年缺血而紧绷、干瘪的死皮，在吸收了药膏后，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活血的润泽感。

    最让张老震惊的，是那股常年扎在皮肉深处的刺痛。

    正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一点点包裹、复盖、最终瓦解。

    张老深吸了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