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抽干净卖废铁。

    到那时候他还查个屁的凶兆小姐？

    回去拿什么向王胖子交差？

    拿空运回去的犹他州食用盐吗？

    周星星身形一缩，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先遭殃的是往重型卡车溜达的那三个下班倒霉蛋。

    瘦高个烟刚叼在嘴里，正摸着打火机呢，后脖颈刮过一阵阴风。

    还没回头，周处长的杀猪刀刀背就磕在他后脑勺上。

    这家伙连眼珠子都没来得及往上翻，就直挺挺栽向地面。

    周星星眼疾手快，左脚尖往前一垫，兜住对方的胸口，愣是没惊动三米外的两个人。

    黑人哥们儿刚察觉身侧少了个影子，一扭头，一只有力的右手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两根手指在对方锁骨窝里一抠一拧。

    大块头哼都没哼出一声，半边身子当场麻痹。

    最后一个雇佣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星星已经绕到了他正前方，甚至帮他正了正防弹衣的领口。

    雇佣兵瞳孔地震，周星星左手捏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折，右手手肘自下而上顶在下巴上。

    三套战术背心、三把满弹匣的自动步枪，全被周星星顺手扒拉干净，顺手把瘦高个没点着的万宝路摸走，夹在自己耳朵上。

    下面轮到防空洞门口那仨正规军了。

    老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突脸凹造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帽檐往下压了压。

    这潇洒的姿态，让岗的三个人想不注意都难。

    “站住！什么人？！”

    “双手抱头！跪下！”

    站在最前头的光头仔把枪栓拉得咔咔作响，嘴里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跑这儿找死…”

    防空洞上方那两盏昏黄的探照灯恰好在这时通电亮了起来。

    刺眼的黄光穿透暮色，斜斜地打在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

    笔挺修身的黑色防弹西装，酒红色的领带，墨镜反着冷光，下巴上留着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右手正转着一把小玩意儿。

    那是一把刀刃不到八厘米，塑料手柄上面还隐约印着“两元”的廉价水果刀。

    光头仔当场僵在原地。

    时隔几个月。

    这个画面！

    这个角度！

    这把该死的两块钱塑料柄凶器！

    连特么转刀的花手姿势都分毫不差！

    光头仔的心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当初在纽约曼哈顿那个死胡同里，就是这么一把两块钱的地摊货，在水泥墙和铁皮垃圾桶上反弹了两次，然后跟长了眼睛似的噗嗤一声扎穿了他的胸肌！

    差半公分！

    主治医生拿着CT报告单对他说，上帝至少给他续了十条命，那把刀尖只要再往前递两毫米，他就得去地府给阎王爷站岗！

    每天晚上做噩梦，梦里没有恶魔，没有变种人，只有一把旋转着的“两元”红柄水果刀！

    “两…两块…”

    旁边的雇佣兵莫名其妙地扭头看他：“队长？两块什么？你在念叨什么暗号？”

    “两块钱…阎王爷…是他！就是他！！”

    “开枪！开枪打死他！快开枪啊！！”

    光头仔彻底破防了，歇斯底里地冲身旁同伴尖叫，自己却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防空洞的水泥坎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另外两个雇佣兵虽然搞不懂队长发什么疯，但职业素养还在，手指立马扣向扳机。

    “就这反应速度？回家养猪去吧。”

    两秒后，周星星蹲在光头仔面前。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你怎么混得这么不熟练？”

    光头仔靠在墙上，两只手护在挨刀的位置，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别…别杀我！大哥！长官！大爷！我就是个打工的！混口饭吃啊！”

    “混饭吃混到犹他州来了？”

    周星星收敛了笑意，眼神里透出锋芒：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卡车往哪儿开？那个脑门上长菱形胎记的黑裙女人在不在里头？”

    “不…不在！女士上周就走了！”

    光头仔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吐，生怕说慢了半秒钟这把红柄小刀又扎进他胸口：

    “运的是…是实验体！还有这几十年来搜集的高纯度基因血清和脑波增幅仪！”

    “大部队今晚撤离，要把所有物资转运到新墨西哥州的秘密地下井！”

    “里面……里面就剩下两个白大褂在清理核心数据，还有几个变种人关在最底层的冷冻舱里！”

    “很好，态度端正，组织上会考虑宽大处理。”

    周星星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的褶皱。

    光头仔如蒙大赦，哆嗦着正想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