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偏移。

    神经调谐异常。

    宿主自我认知扰动。

    最后一行让他停了一下。

    自我认知扰动。

    这个词比发烧、头发、声线都更冷。

    因为它不是身体。

    是“我是谁”。

    他继续翻。

    第二份文档破了一角，标题是：

    男性宿主稳定观察预测。

    其中一行用红笔划过。

    稳定过程中可能出现性征重塑，以创建更适合污染抑制的内分泌结构。

    性征重塑。

    不是陈博士报告里那种缓和过的词。

    不是第二性征偏移。

    是重塑。

    象他的身体不是在出错，而是在被重新安排。

    里昂盯着那行字，胸口里有一瞬间空得厉害。

    他几乎想把文档撕掉。

    但他没有。

    他把那页纸折好，塞进病号服内侧。

    第三份文档只剩半页，上面多次出现一个编号：

    S 类宿主。

    后面的解释损坏严重，只能看清几段。

    稳定污染……

    感染体识别反应……

    神经调谐潜力……

    传播边界未知……

    长期意识保留可能……

    里昂看着“S 类宿主”几个字。

    Subject S。

    白橡说那只是分类。

    也许不是。

    也许那个字母从一开始就不是政府给他的。

    也许他们只是沿用了保护伞留下来的旧称呼。

    文档室深处还有一页单独放着的现代打印纸。

    纸很新。

    不象旧文档。

    里昂拿起来，看见上面是自己的训练数据摘要。

    和印表机里那页类似。

    但这页更完整。

    最后仍然是那句批注：

    稳定不是终点，而是筛选后的起点。

    下面多了一行。

    若 S-03 可激活第二阶段，应尽快确认目标是否具备长期保留意识的可能。

    S-03。

    里昂继续翻找，很快找到一份薄薄的药剂文档。

    第三阶段稳定剂：S-03。

    大半内容被撕走，只剩警告栏。

    他看见最后一行：

    警告：未经完整适配评估，不得使用第三阶段稳定剂。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里昂立刻关掉终端，把几页文档折好藏进衣服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巡查那种固定步伐。

    更快。

    更急。

    他原路返回。

    推开暗门回到更衣室时，走廊灯已经亮了。

    陈博士站在外面。

    她穿着白大褂，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象是被临时叫醒。头发没有完全梳整，脸色比平时更差。

    她看见里昂从墙后出来。

    没有喊警卫。

    只是看着他。

    “你不该来这里。”

    里昂把墙门推回去。

    “你们也不该把这里藏在我房间下面。”

    陈博士的视线落到他胸前。

    那里藏着文档。

    她知道。

    “拿了什么？”她问。

    里昂没有回答。

    陈博士压低声音：“这里不是普通禁区。连医学组都没有完整权限。”

    “那格兰特为什么进得来？”

    陈博士沉默了。。

    陈博士接过。

    她看到署名时，脸色彻底变了。

    “这张纸在哪？”

    “里面。”

    “他来过旧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象是在确认给自己听。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

    哈珀带着两名警卫赶到。

    他的脸色比平时冷得多。

    “肯尼迪先生。”

    里昂看向他：“你们控制得真好。”

    哈珀没有立刻回应。

    陈博士把那页纸递给他。

    “先看这个。”。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瞬间裂缝。

    很短。

    但里昂看见了。

    哈珀立刻对身后的技术员说：“封锁旧区。查外部顾问账户，查所有下载记录。”

    技术员拿出终端，很快脸色也变了。

    “格兰特博士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