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没有回答。
她盯着玻璃另一边,神情越来越紧迫。
好象,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了。
这一次,正常的选择被一点点从她手里拿走。
Lady S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轻得象贴在她耳边蛊惑她一样。
“你看。”
“这次,枪,也成了没用的玩具。”
里昂的手掌按在玻璃上。
那层玻璃很冷。
她的指尖却在一点点发热。
Lady S继续说:“你不是想救她吗?”
“那就救啊。”
“别再假装你只有人类那一套办法了。”
里昂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玻璃另一边,克莱尔被逼到墙边。
史蒂夫想帮她,却被V-03失败体尾部的骨刺扫得撞向另一侧。克莱尔抬起手枪,枪口对准怪物的眼睛。
咔。
空响。
弹匣空了。
V-03失败体抬起了前爪,开始了最锋利的猛攻。
这一爪下去,克莱尔,大概率会死。
里昂隔着玻璃,声音很低。
甚至没有颤斗。
她很清醒。
正因为自己清醒,所以那一刻,才显得可怕。为了救人,她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她说:
“停下。”
声音不大。
甚至,克里斯一开始甚至没有听清。
但另一边的V-03失败体,却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它的爪子,径直停在半空。
整副身体剧烈抽搐,象有一根看不见的锁链从脊椎里穿过去,把它硬生生钉在原地。它喉咙里爆出痛苦的低吼,爪尖距离克莱尔的脸只剩不到半米。
和在希纳岛那个时候一样。如果米勒在这里,也许会有那种感觉。
克莱尔和史蒂夫都愣住了。
连克里斯都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里昂。
里昂自己也停了一瞬。
因为这一次,不是希纳岛地下那种被疼痛和尖叫推出来的失控。
也不是Lady S替她抢走了什么。
这一次,她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主动地,为这个BOW,施加了指令。
她救下来了克莱尔。
可就在V-03失败体停下的瞬间,另一种感觉沿着那些线反卷回来。
顺从。
不是人类之间的服从。
是怪物对女王的本能屈服。
它痛苦,它愤怒,它想把克莱尔撕开,它想冲破那道命令,可它停住了。
它听见了她的指令。
它必须,无条件服从女王的指令。
那种感觉象冷水,也象烈酒。先让人战栗,再让人发热。
里昂的呼吸微微乱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唇角在那一瞬,轻轻扬起了一下。
那不是她平时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妩媚,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邪气。象一个人终于摸到某种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权柄,明明还没承认,却已经被它照亮了眼底。
克莱尔看见了。
她站在玻璃另一边,手枪还握在手里,呼吸却乱了一拍。
她刚才说过,你还是你。
可现在,她看着里昂脸上那一瞬间陌生的笑,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忽然冷了一下。
不是厌恶,也非否定。
只是,打心底的害怕。
很短。
短到她自己都来不及收拾。
但里昂看见了。。
Lady S笑了。
“看。”
“这不是很美妙吗?”
V-03失败体还在抽搐。
它没有完全屈服。
它在对抗命令,爪子一点点往下压,身体里的攻击本能还没死。
Lady S的声音越来越近,像从里昂自己的喉咙里长出来。
桂子初生傍月香
“第一句指令,是为了救她。”
“你做得很好。”
“现在,第二句。”
里昂的嘴唇动了动。
她当然知道,第二句是什么。
根本不用想。
那个词已经在喉咙里。
跪下。
如果它跪下,就再也不是单纯救人。
那会是臣服。直接承认,自己是这些怪物的女王。
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