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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萨迅速换弹,准备后撤到井边创建火力线。可里昂没有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
雨水落在她肩上,顺着作战服往下滑。
空气里的红色根系感应到了她。
那些感染者的动作,同时慢了一拍,顺应着女王的力量。
克劳萨看见了。
他很确定自己看见了,这不是错觉。
里昂站在村庄中央,微微抬起手。
“跪下。”
第一个感染者膝盖砸进泥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小教堂前的感染体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一个接一个跪下。它们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身体还在反抗,可她们体内的病毒,已经被更高的东西压住。
克劳萨的枪口停在半空。
他没有对准里昂。
但他本能地,握紧了武器,任谁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内心都只会剩下震撼。
里昂的脸很平静,甚至已经有了几分神性在身上,阳光穿过雨林,打在她的身上,隐约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面前的丧尸对女王更为虔诚。
她看着那些跪下的东西,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恐惧。
只有,直至心底的寒意。
克劳萨询问:
“你做了什么?”
里昂没有回头。
“让它们安静。”
“你能控制它们?”
“大概吧。”
她的声音淡得象在聊家常一样。
Lady S在脑海里笑了一声。
“看,他喜欢你这样。”
里昂没有理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收拢。
跪在泥地里的感染者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跟在伦敦时候分解的女暴君一样。
他们皮肤下的红色脉络被强行抽离,从身体里直接扯出来。骨头失去支撑,肌肉变成了灰红色残渣。它们没有来得及再嘶吼,便一具接一具化为尘埃,倒在泥里。
很快,村庄又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
克劳萨看着那片残渣,开始沉思。
过了很久,他说:
“你不觉得恶心吗?”
里昂低头看着地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浣熊市丧尸的时候,胃里那种翻涌的恐惧。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饿了。
她说:“以前会。”
克劳萨看她。
“现在呢?”
里昂把手放下。
“现在只觉得,这样很省时间了,不是嘛。”她对着克劳萨笑了一下,但是克劳萨觉得有点害怕。
这句话说完,连她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答案。
但它是真的,是现在自己的内心所想。
里昂叹了一口气,自己应该确实变了很多吧。
克劳萨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
也没有单纯的恐惧。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向往。
他看着里昂,对这种力量,第一次如此的渴望。
“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力量的?”克劳萨问。
里昂转头看他,但是眼神有几分哀伤。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只问结果。”
“结果就是,你不再是自己了。”
克劳萨沉默几秒。
雨水顺着他的脸侧流下来。
然后他说:
“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那有什么东西值得保留?”
这句话让里昂皱了皱眉。
她应该立刻反驳。
应该象以前那样说,人不是靠病毒定义,力量不是一切,保持自己才重要。
可那一瞬间,她的反驳,来得慢了半拍。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象过去那样相信那句话。
最后,她只说:
“别这么想。”
克劳萨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已经丢掉了过去的自己。”
里昂没有回答。
这句话象一根很细的刺,扎进了她刚刚心里,冷下来的地方。
她们在村长的屋子里找到了线索。
一张旧照片。
。女孩抱着一束花,脸色苍白,却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Manuela。
曼努埃拉。
瑞贝卡式的医疗记录不在这里,但有几页撕碎的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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