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持续给药的人已经不再抽搐了。

    因为，她已经死亡了。

    “越来越少了。”

    克里斯没有继续问她未来，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咬住绷带尾端，自己打了一个结。

    “那就亲眼确认，把握住现在的一切。”

    当他们穿过实验区中央时，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一名穿着贴身白色礼服的女人出现在画面上。

    。这个人的身份很快被谢娃认出来了。

    她身后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黑色衔尾蛇存储箱。有人向她汇报导弹装载进度，也有人报告太阳阶梯局域信号中断。

    “女王适配体失去定位。”

    “旧保护伞系统，已经接管了她的生命信息。”

    “基甸博士的权限高于三联的主系统，我们无法强制进入。”

    艾克赛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威斯克知道吗？”

    “尚未确认。”

    她终于注意到监控里的几个人。

    画面切近。

    艾克赛拉先看克里斯，又看向伊薇。

    她在伊薇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还是没法确认伊薇的身份。

    “肯尼迪小姐的家庭，似乎越来越热闹了。”

    克里斯抬枪对准屏幕。

    “吉尔在哪？”

    艾克赛拉轻轻靠在控制台边，语气非常阴阳怪气。

    “你们每个人进入这里，第一件事都是查找自己最在意的女人。”

    伊薇将刚复制的P30记录投到主屏上。

    “第七到第九批量的数据，是你删掉的。”

    艾克赛拉的笑停了半秒。

    “你是谁？”

    “一个，曾经读过你谎话的人。”

    伊薇将药物自动增量程序放大。

    “你知道吉尔一直在反抗。你也知道P30根本不能真正控制她，所以才让设备在听到特定名字时自动加量。”

    艾克赛拉的手指碰倒了桌边一支药瓶。

    玻璃瓶滚到了屏幕边缘，但她并没有去捡，一点都不在意。

    “年轻人总以为，看见记录就等于掌握真相。”

    “那么，请你告诉我真相。”

    伊薇盯着她。

    “为什么蜂鸟的信号，会被写进吉尔的注射程序？”

    艾克赛拉没有回答。

    屏幕直接黑了。

    警报却没有停。

    研究内核区的门自动开启。

    里面没有活人。

    只有一排排，被衔尾蛇残忍吞噬到只剩轮廓的实验尸体。黑色组织从培养池里爬上墙壁，就如同被烧焦的树根，查找着新的生物质。

    中央屏幕上，显示着全球散播计划。

    导弹路线复盖多个大陆。

    预计释放时间正在倒数。

    旁边还有三份未删除文档。

    吉尔P30控制频率。

    衔尾蛇散播路线。

    蕾欧娜女王适配记录。出于某种原因，她只能保留两份，总有一份会化为灰烬。

    伊薇此刻，正站在控制台前。

    她的手停在自己母亲名字上方。

    文档里，很有可能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有关于2026年，为啥蕾欧娜会死。

    为什么未来所有报告，都会避开她真正的形态。

    蜂鸟后来又做了什么。

    或许答案就在里面。

    倒计时只剩十二秒。

    克莱尔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促。

    十一。

    十。

    伊薇选择了保留吉尔的控制频率和全球散播路线。

    蕾欧娜的文档开始删除。

    进度条划过屏幕前，伊薇只来得及看见，文档的最后一行。

    女王适配体不属于筛选对象。

    她属于筛选权限本身。

    文档消失。

    克莱尔看向她。

    “你没下载她那份。”

    “恩。”

    “你会后悔吗？伊薇。”

    伊薇拔下存储芯片。

    “蕾欧娜妈妈，她会自己告诉我，她不会信命的。”

    克莱尔没有再问。

    他们沿着散播路线图继续向上。

    越接近君王大厅，周围越安静。

    长廊里没有士兵，也没有实验体。地面散落着几支空的P30注射管，其中一支管壁上还带着温度。

    克里斯蹲下碰了一下。

    没有再大声嚷嚷地喊吉尔。

    伊薇走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