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走去，在那处无人的土坡上坐下，阳光很快停留在他们身上，将这两位罗维亚王国的大骑士映照在这片战场上。

    “那个契约，”维奥开门见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历克低下头，只是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西境的老伯爵死前，尤利西斯已经控制了西境中部大部分地区。”

    他的语气有些发涩，显然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想要回忆的往事：“他手里有着很多平民，还有军队，还有……我。”

    “说是平民什么的，其实就是人质。”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后来老伯爵为了保住西境的大部分百姓，只能按尤利西斯的意思签下了那份契约。”

    “大致内容是？”

    “我需要保护西境，不得离开西境半步，而尤利西斯也不会屠杀西境的平民。”亚历克抬起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契约生效后，他确实没有屠城。”

    “但他却设法逼死了老伯爵，霸占了整个西境，而有着契约所在，我也不能对契约的另一方动手。”

    维奥微微扶着下巴思考，“那个契约，还能控制你的行动？”

    亚历克点了点头，用手扯着衣领，正好能露出胸口那道暗红色的印记。

    此刻的印记也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象是无时无刻在提醒他什么。

    “尤利西斯作为契约的另一方，可以强行让我执行契约内容，也便是‘保护西境’。”

    “唯一的好消息只有一个。”他顿了顿，“那便是，在当时契约的内容中，提到的西境实际上只有西境中部，也就是老伯爵所实际掌握的局域。”

    “因此，我来到这片平原便已经是契约的极限，不能踏入近在咫尺的索尔达托港。”

    维奥看着他，也明白了尤利西斯为何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随后再次开口：“那你能反抗吗？”

    “不能。”亚历克摇了摇头，重新系好衣领，难得的叹了口气，“这份契约是由当时还在世的西境大魔法师缔造，其力量不是我一个凡人可以对抗的。”

    “当然，只要他不主动催动，或是西境没有敌人，我就可以正常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随后，他又补充道：“老伯爵生前实际掌握的领地，也就是现在尤利西斯控制的这片局域，一旦我踏出这片土地，契约就会失控。”

    “我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维奥的眉头微微皱起，“所以你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过？”

    “没有。”亚历克的声音很轻，“半步都没有。”

    维奥陷入了许久的沉默，也明白了对方为何这么久没有领悟出骑士气场，而是在与自己交手见识过后才学会。

    海风吹过了索尔达托港外的平原，带走了浓厚的血腥味，带来了海水的咸味。

    “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维奥忽然开口。

    亚历克也转过头，看着这位已经让他震惊过无数次的伯爵。

    “首先，你的契约是保护西境，不是保护尤利西斯。”维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而正常来说，只要契约的另一方死了，契约就没有了束缚的对象。”

    亚历克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是说……”

    “只需要一件事，杀尤利西斯。”维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我会去杀了他，你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用做。”

    亚历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维奥。

    “尤利西斯身边还有几百名海盗骑士，他的城堡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他还能让我强行‘守护西境’，你……”

    “别忘了，我除了是一名大骑士，还是一个伯爵，我也有我自己的骑士。”维奥轻笑一声，看向身侧这名英俊的西境大骑士，打断了他。

    “再说了，‘守护西境’和‘守护尤利西斯’是两码事，我会让最精锐的一群手下负责拖住守护西境的你。”

    “你会放水的对吧。”维奥和对方对上目光。

    亚历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最后露出一个平和俊朗的笑容。

    “你会放水的对吧。”维奥和对方对上目光。

    亚历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最后露出一个平和俊朗的笑容。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

    维奥也发自内心地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回头转身，大步朝自己的军队走去。

    这名南境伯爵，在短短一个冬季内，便解决了南境的匪患，现如今，又将西境最后一名抛头露面的海盗王逼到如此地步……

    “南境伯爵啊……”他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开口喃喃道，“希望你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