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飞溅，在黑暗中明灭。

    “明天就能知道了。”维奥站起身，走到小屋门口，望着北方那道若隐若现的山影，“如果真的有条龙住在那里，我们倒是要好好考虑怎么绕开它……或者说处理它。”

    亚历克没有回答，只是将大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在第四天午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龙口山脉的全貌。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山影，山峰高耸入云，山脊如同巨龙的脊背，蜿蜒起伏，望不到尽头。

    山体呈灰黑色，峭壁徒峭，几乎没有植被，只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山脚下是一片碎石坡，碎石之间长着稀疏的灌木和苔藓，几只岩羊在陡坡上灵巧地跳跃，不时停下脚步，警剔地张望。

    “到了。”亚历克勒住马，望着那道山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维奥翻身下马，走到碎石坡边缘，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风从高处呼啸而下，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是花香，不是土腥，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的、沉重的气息。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座山脉里沉睡了千万年，至今仍未醒来。

    “马车上不去了。”维奥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赶着马车的车夫。

    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厚实的皮袄，头上戴着北境常见的毛皮帽子，手里握着一根长鞭。

    他是维奥从驻扎在黑林的灰

    “你守在这里吧。”维奥从马背上卸下行李，将一部分交给亚历克，一部分留给了车夫，“等我们回来，最多十天。”

    维奥没有说下去，说得很果断，他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即便真的有龙，打不过也能跑。

    老车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马车赶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开始解马套绳，准备在这里安营。

    维奥和亚历克带上行李，朝碎石坡走去。山路比预想的难走得多。

    碎石在脚下滚动，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滑倒，陡坡上几乎没有路，只能沿着岩羊踩出的小径艰难攀爬。

    略微识路的亚历克拿着地图走在前头，大剑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维奥跟在他身后，呼吸法缓缓运转，保持着体力。

    “这里的气场不太对。”亚历克忽然停下脚步，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维奥也感觉到了。

    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越来越浓，象是有某种巨大的存在就在附近，正在注视着他们。

    他的骑士气场不由自主地展开，将那股压迫感挡在外面，但依旧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

    “继续走。”维奥说。

    两人继续向上攀爬，

    岩壁上布满裂纹，有的宽得可以伸进一只手，有的细如发丝。

    维奥伸手摸了摸那些裂纹，触感冰冷而光滑，不象是自然形成的，更象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抓出来的。

    “你来看这个。”亚历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维奥攀上去，看到亚历克正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岩石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不是文本，不是图案，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号。

    它们排列整齐，深浅一致，明显是人为的——或者说，是某种有智慧的生物刻上去的。

    “这是……魔法符文？”维奥问。

    亚历克摇了摇头。“不象，更象是……标记，领地标记。”

    维奥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真的是领地标记，那这个领地主人的体型，该有多大？

    他正要开口，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气息从山巅传来。

    那气息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骑士气场自动收缩，在体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勉强挡住了那股压迫感。

    亚历克的脸色也变了。他的手按上了大剑的剑柄，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巅的方向。

    “那是什么？”维奥低声问。

    亚历克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望着那道高耸入云的山影。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象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声，又象是大地深处的震颤。

    不是魔物。

    比魔物更强，更古老，更原始。

    “小心点，随时准备战斗和防御，”维奥说，“继续前进吧。”

    两人站起身，朝着前方继续行动。身后，碎石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很快被风声吞没。

    前方的气息越来越浓，寒风越来越冷。

    那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淅，越来越近，维奥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