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北境的骑士傻了眼。

    他们刚刚撞开城门，冲入城内，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就被从侧翼杀出的苍顶骑士团拦腰截断。

    马蹄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城门前那片狭窄的空地瞬间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北境骑士被吉米一剑一个刺落马下，后面的骑士想要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怎么回事？！”那名领头的白马家骑士勒住战马，银白色的甲胄上溅满了鲜血，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身旁的同伴。

    他叫格里高尔，是白马家旁支的一名骑士，白马剑术上级，在北境中小家族中也算小有名气。

    他奉命率领这一百名精锐骑士作为先锋，负责攻破黑水城的城门。

    按照计划，这座被南境占领的孤城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因此守军应该也只有灰鬣狗佣兵团和南境的民兵，加起来不过几百人，而且都是步兵，根本挡不住他们百名精锐骑士的冲锋。

    可现在，挡在他面前的，是南境最精锐的苍顶骑士团！

    “情报不是说他们的主力在黑林以南吗？！”格里高尔吼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大人！后面也杀出来了！”一个骑士惊恐地喊道。

    格里高尔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城门外，另一支队伍正从后方杀出——那群家伙穿着杂色的皮甲，没有统一的制服，但手中的武器锋利，攻势疯狂，如同一群饿狼扑入了羊群。

    他们显然不是正规军，但他们的战斗经验比任何正规军都要丰富。

    是闻名王国的灰鬣狗佣兵团！

    这些在北境流浪了多年的老佣兵，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混乱的巷战中收割人头。

    他们没有骑士那样整齐的阵型，没有民兵那样严密的纪律，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们知道怎么在混战中活下去，也知道怎么让敌人死得更快。

    “杀——！”

    赞恩一马当先，独眼在火光中闪铄着凶光。

    他的左手还吊着夹板，但他的右手握着长剑，剑锋划过，一个北境骑士的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涌。

    他身后的佣兵们紧随其后，刀剑齐下，将那些被堵在城门洞里进退不得的北境骑士一个个砍翻在地。

    “别让他们跑了！一个都别放走！”威廉团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沙哑而沉稳。

    佣兵们更加疯狂了。

    他们知道，这是伯爵大人给他们的机会。

    黑水城是一座诱饵，诱饵就是要让敌人咬钩，而他们，就是藏在钩子后面的那把刀。

    城门前的空地上，战斗已经再次进入了白热化。

    北境骑士们被困在狭窄的空间里，前后夹击，左右为难。

    他们的骑术和枪术在这种地形中根本施展不开，战马成了累赘，甲胄成了负担。

    有人被长矛刺穿，有人被长剑砍倒，有人被佣兵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割喉。

    “稳住！稳住！”格里高尔嘶声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喊杀声淹没。

    正面，苍顶骑士团的推进如同铁壁铜墙。

    他们的剑术精妙，配合默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北境骑士的甲胄缝隙处。

    蛇鹫剑术带来的力量加成，让他们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那些北境骑士拼尽全力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节节后退。

    他望着眼前这群被围困的北境骑士，嘴角微微上扬。

    “伯爵大人的计划，还真是成功了。”

    他想起几天前，维奥在波多尔城召开的那次军事会议。

    地图上，黑水城被画了一个红圈。

    “这座城，我们要守，但不能死守。”维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我们要让它看起来象一座孤城，一座没有援军的孤城。塞德里克刚愎自用，他的手下也不会把一座小城放在眼里。”

    “他们会派炮灰来消耗我们，然后让精锐来收割，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迎头一击。”

    “那黑水城的守军怎么办？”当时，罗素问。

    “他们会坚持到你们赶到的。”维奥的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佣兵、民兵们和队长格伦的实力。”

    罗素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

    北境骑士格里高尔还在负隅顽抗，他的剑术确实不错，白马骑士剑术上级，在北境也算小有名气，实力超群的存在。

    但此刻，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伤痕累累的骑士，而南境的军队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再强大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