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房内，烛火摇曳，将亚历克的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大剑拄在地上，剑尖深入石板寸许，支撑着他疲惫的身躯。

    但他没有坐下。

    他知道，一旦坐下，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就会消散，下一次再想凝聚，不知要等到何时。

    四阶的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看到了门后的光，但那道缝隙太小了，小到只有一丝气流能够通过。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更猛的冲击，才能把那扇门彻底推开。

    亚历克直起身，将大剑从石板中拔出，剑身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清淅可见。他没有在意，只是双手握剑，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不是刻意控制，而是自然而然地变慢。

    体内的气流开始加速，沿着那扇门裂开的缝隙，一点点涌入血脉，每涌入一丝，身体就热一分，那道缝隙也扩大一分。

    他开始挥剑，这一次，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的剑术从不追求速度，白鲸呼吸法以力量着称，每一剑都势大力沉，足以劈开盾牌。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提升！显著的提升。

    不是刻意加快，而是那些气流涌入血脉后，他的身体变得轻盈了，就象是一头巨鲸从深海中浮起，本该缓慢、沉重，此刻却轻盈迅捷，不可阻挡。

    “不够……”他低声自言自语，剑速再次提升。

    剑光在密室中纵横，烛火被剑风压得几乎熄灭，墙壁上留下道道剑痕。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胄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亚历克没有停，只是继续挥剑，继续凝聚力量。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些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将沿途的一切阻碍都冲刷干净。

    他能感觉到关窍在一点一点地打开，不是剧烈的突破，而是持续的、不可逆转的质变。

    体内的浪潮潮起潮落，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他的呼吸与海浪同步，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一声巨响，每一次吸气都在积蓄力量。

    亚历克猛地睁开眼，一脚踏在石板地上，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大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裂纹在烛光下闪铄着幽光，然后，他劈下了那一剑。

    没有目标，只是空挥。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冲击波从剑尖涌出，撞在墙上，墙壁上的魔法符文瞬间亮起，将那股力量吸收、分散，堪堪挡住了这一剑的馀威。

    亚历克收剑，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全是汗，甲胄下的衣衫湿透了，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道门，终于被推开了！

    不是裂开一道缝隙，而是彻底推开，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身体，流过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在蜕变，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肌肉都在歌唱。

    这便是呼吸法四阶！

    白鲸呼吸法四阶，他做到了！

    亚历克缓缓收剑入鞘，走向密室出口。

    门外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守门的两个骑士看到他，同时愣住了。

    “亚历克大人，您……”一个年轻的骑士试探着问。

    亚历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去告诉伯爵大人，我突破了。”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西境，又传到南境，传到黑水城。

    维奥正在议事大厅里和吉米、安斯奎讨论战术，听到传令兵的话，手中的羽毛笔停在半空。

    “突破了？”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传令下去，让亚历克尽快赶到黑水城。”

    “遵命！”

    次日黄昏，亚历克抵达了黑水城。

    他骑着一匹北境矮脚马，身姿挺拔，白金色的甲胄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大剑斜挎在背后，剑柄上的鲸鱼图案在夕阳下栩栩如生。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平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锋芒毕露，而是深不见底。

    城门口，吉米和安斯奎正在等着他。

    看到亚历克翻身下马，吉米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四阶了！”

    亚历克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平静。“差一点就放弃了，还好撑过来了。”

    “伯爵大人在里面等你呢。”安斯奎侧身让路。

    亚历克大步走进大厅，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