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追击！

    金马城以北，溃败之路。

    金鞍马家族的长子，雷诺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蜿蜒向北的道路。

    他的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胯下的战马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已经跑了整整两个时辰，再跑下去，这匹马就要废了。

    他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原本浩浩荡荡的金色旗帜如今寥寥无几，骑士们垂头丧气，甲胄歪斜，有的还丢了头盔，有的连手中的武器都没了。

    那群民兵更是不堪，连滚带爬，互相搀扶，哭声、呻吟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停下，休息吧。”雷诺抬起手，声音沙哑。

    队伍缓缓停下，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趴在马背上大口喘气，还有人扔掉武器，抱着头低声哭泣。

    副官策马靠近，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嘴唇干裂，声音发颤：“大人，南境的追兵还在后面，我们得抓紧————”

    “我说停下！”雷诺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残兵败将，“清点人数，看看还剩多少人。”

    副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不敢违抗命令。

    他翻身下马，带着几个军官去清点。

    雷诺翻身下马，也将缰绳丢给亲卫，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摘下头盔，扔在一旁。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额头上全是汗，脸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想起了曾经父亲的话。

    “拖住他们，拖到黑蛇家出兵，拖到狮鹫军团南下。

    他是拖了，按照父亲的命令，他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扎营对峙。

    但南境的人恐怕是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他们选择了主动进攻，用人海战术，用那些会爆炸的魔法道具，硬生生撕开了他们的防线。

    如今，他们的一万大军，能到这里的也都是残军了。

    “大人。”副官走回来，声音低得象蚊子，“剩下的士兵已经清点完了。”

    “说。”

    副官咽了口唾沫。

    “金鞍骑士还剩四千二百人，大部分倒是都还有战斗力，但是民兵————民兵只剩不到两千，而且大半带伤，能继续作战的，最多一千。”

    雷诺的眉头皱起，手指攥紧，指节有些止不住的开始颤斗。

    一万大军，金鞍骑士损失不到一千，但民兵损失超过三千，接近半数。

    那些民兵是他从领地里选出来的精锐民兵，虽然战斗力不如骑士，但人数众多，是维持阵线、打扫战场、押送辐重的主力。

    如今三千多人死了，剩下的也大多伤残，几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那些魔法道具————该死！”雷诺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南境的蛮子是从哪里弄来的那种东西？象是黑火药炸弹一样，一炸一大片，我们的民兵根本没见识过这种东西，一炸就散了，一散就跑，一跑就乱，一乱就全完了！”

    副官低下头，不敢接话。

    雷诺站起身，走到路边，望着南方那条烟尘弥漫的道路。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不想逃，他想打，他想带着那些还活着的骑士冲回去，把南境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但他不能。

    他是金鞍马家的长子，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他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把最后的家底都葬送在这里————

    他必须活着回到金马城，活着去见父亲，活着组织下一次防御。

    “大人！”一个斥候从南方策马奔来，声音里带着惊慌，“南境的追兵追上来了！”

    雷诺的瞳孔猛地一缩。“多少人？”

    “大约五千，是骑兵和民兵的混合队伍，速度很快，距离我们不到十里！也就是说——

    ——大部队已经跑不掉了！”

    雷诺的脸色再次变了。

    五千人，虽然和他手下金鞍骑士的数量差不多，但他的部队已经是残兵败将，士气低落，体力耗尽，甲胄不全，武器不整。

    而那五千南境军队，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体力充沛，装备精良。

    这仗该怎么打————？

    “大人，我们快撤吧！”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只要撤回金马城，那里有城墙，有防御————”

    “撤？”雷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怎么撤？撤到什么时候？撤到南境的人兵临城下？撤到金鞍马家等死吗？！

    ，他明白，这个距离，他们就算全力跑，也只有自己和亲卫等人能跑，大部队恐怕得被留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瘫坐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