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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牛金星,语气缓和了些:“那些所谓的士”,考中之前,无非是乡间的富户,城里的商贾,算是农工商混一的民”!只有金榜题名,穿了这身官袍,才是士”。”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鼓励:“洪卿,牛卿,你们是有真才实学的。只要立下功劳,封侯拜爵,并非难事。到时候,便是真正的勋贵!若是功勋再着,裂土封藩,成为世镇一方的封君,也未必不能!要勉力为之!”
洪承畴和牛金星立刻离席,躬身到底,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臣等必竭尽驽钝,以报陛下天恩!”
他们听明白了。皇上这是在划道儿,也是在给甜头。把他们从普通的“士大夫”阶层里摘出来,指向更高的“勋贵”乃至“封君”的前程。这是要他们死心塌地,跟着皇上,去动别人的奶酪。
当然了,如今大明已经跨入了大航海时代,要从海外给洪承畴、牛金星搞两块封地还是很简单的。
“恩。”崇祯满意地点点头,“只有先分清楚了,谁是地主,谁是自己人,接下来才知道,该斗谁,该怎么斗。”
他停顿片刻,对侍立在角落的王之心吩咐道:“传朕的旨意:南直隶范围内,所有军籍出身的讲习官,无论现任何职,限期十日,速至淮安行在见驾!”
“奴婢遵旨。”王之心快步退下传令。
崇祯心里冷笑一声。这些讲习官,多是漕运、厘金等杂途出身,被那些两榜进士出身的“正途”官员看不起,是官场里的“异类”。但他们多是军卫子弟,或者与卫所系统关系密切,他们的利益,和勋贵、和皇权捆得更紧。用他们去清丈军屯、查抄隐田,最是得力。
“崇大将”是勋贵,“崇小将”就是这些讲习官。班子搭起来,刀磨快了,接下来,就该去见见血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惨白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南直隶那帮只知道收租,不知道忠大明的地主,他早就想揪出来斗了。之所以忍到现在,就是在布局,就是在搞分化,就是在解析南直隶的士绅勋贵海贼工商地主集团。
鹿儿岛城。
岛津家久跪坐在主位上,闭着眼。下首两边,桦山久高、伊集院久道、新纳久诠几个老家老,一场关于“琉球有事”的会议,正在召开。
琉球的荷兰商馆不久之前向在藩奉行所报告,说是大明已经发现琉球被萨摩藩暗中霸占,很可能要出兵夺回...
阁门被猛地拉开,带进一阵腥咸的海风。
一个浑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年轻武士,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脏布裹着的、散发恶臭的圆球。
“主————主公!”年轻人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嗓子哑得象是破锣,“琉球————那霸港————完了!”
岛津家久猛地睁开眼。几个老家老也倏然坐直了身子。
“大久保?”伊集院久道认出了来人,是藩里一个还算得力的年轻武士,大久保利义。“慌什么!慢慢说!”
大久保利义象是没听见,只是把怀里那东西往前一送,布包散开,一颗已经开始腐烂、面目狰狞的人头滚了出来,停在岛津家久座前不远。
“桦山————桦山久正大人————战死了!”大久保利通嚎哭起来,“明国水师————是明国水师偷袭啊!”
死寂。
天守阁里象是瞬间被抽空了空气。
“你————你说什么?”新纳久诠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国?”伊集院久道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看清楚了?”
“是明国!是明国的日月旗!”大久保利通象是陷入了那天的噩梦,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名,“好多船————炮火!他们的铁炮好生厉害,放得又快又密!还有————还有骑兵!”
“骑兵?”桦山久高一直死死盯着那颗人头,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水师哪来的骑兵?大久保,你昏头了吗!”
“是骑兵!真的是骑兵!”大久保利通尖叫起来,“从船上冲下来的!穿着明国的鸳鸯战袄,拿着长刀,见人就砍!桦山大人就是被一个骑马的明国大将————一刀————一刀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磕头,额头撞得地板呼呼响。
“明国人————怎么敢?”新纳久诠喃喃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
他们不是最讲仁义”,最重邦交”的吗?”
“无耻!卑鄙!”伊集院久道“嘭”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茶碗跳了起来,“趁我萨摩主力不在,偷袭琉球!这是宣战!这是对日本国的挑衅!”
他转向岛津家久,亢声请命:“主公!请立刻下令,集结萨摩水军!臣愿为先锋,踏平那霸,将那个什么赵布泰”的脑袋砍下来,祭奠久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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