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颜低下头。

    她的视线落在陈枫的腰间。

    她伸出双手，左手捏住带有扣眼的一侧布料，右手捏住最下面的一颗黑色塑料扣子。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陈枫的小腹。

    陈枫的呼吸停了一秒，腹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变得更加坚硬。

    江景颜感觉到了指尖下的变化。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扣子塞进扣眼里，拉平。

    接着是第二颗。

    她的手往上移了寸许。

    这一次，她的手背擦过了他的胃部。

    陈枫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第三颗。

    第四颗。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陈枫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江景颜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江景颜身上的那件大号白衬衫因为她低头抬手的动作，领口再次往下滑落，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的线条。

    扣到第五颗的时候，江景颜的手停在了陈枫的胸口。

    还剩下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

    江景颜抬起头，看着陈枫的眼睛。

    她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胸口，手指轻轻压在他的衬衫边缘。

    “这样刚好。”她说，手指顺着衬衫的边缘往上滑，整理了一下领口。

    她的食指指腹擦过陈枫的锁骨，停在他的喉结下方。

    陈枫垂下眼，看着她。

    他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江景颜停在他喉结下方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点粗糙的茧子。

    他将她的手腕紧紧握住，力道不大，但让她无法挣脱。

    江景颜没有动，任由他握着。

    “故意的？”陈枫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夜市的嘈杂声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什么？”江景颜看着他，眼神毫不退缩。

    陈枫没有回答。

    他的拇指在江景颜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按了一下。那里跳动得很快。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掌顺势往上，捏住了她滑落在肩膀上的白衬衫领口。

    他微微用力，把领口拉了上去，盖住了她的锁骨，一直拉到脖子根。

    “夜里风大。”陈枫收回手，看着她被衣服裹紧的脖颈，“别着凉。”

    江景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轻轻笑了。

    “好。”她付了陈枫那件衬衫的钱，两人转身离开夜市。

    【啊啊啊啊！救命！这是要杀我吗？！】

    【这也太暧昧了吧！这才第一期啊！】

    【我的老天爷！他们是来夜市吃饭的，还是来给我们发糖的？！】

    【这样的交互请多来一点！我要看我要看！】

    离开夜市的喧嚣，他们朝着海边的方向回去。

    沙滩边。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江景颜身上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下摆轻轻拍打着她的大腿。

    陈枫身上的花衬衫也随风摆动。

    两人走在木践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张力。

    走着走着，两人的手背不经意间碰在了一起，一触即分。

    没过多久，又碰了一下。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陈枫没有躲开，江景颜也没有。

    两人的手背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陈枫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江景颜没有拒绝，任由他勾着。

    两人就这么用小指勾着，继续往前走。

    “刚才在那个男生家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卫生间里有人？”陈枫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景颜转过头看他：“你猜？”

    “你开门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很无聊？”

    “不无聊。”江景颜说，“只是觉得，人在感情里失去理智的样子，很难看。”

    陈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小指依然勾着她的小指，没有松开。

    “那你呢？”他问，“你会失去理智吗？”

    江景颜也停了下来。

    她看着陈枫，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希望我失去理智吗？”

    陈枫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我不知道。”陈枫的目光落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