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连长的越野车卷起一路尘土,驶出营区大门,朝着团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清晨,高原的天光刚泛出一层浅浅的青灰色,索娜河两岸的雪山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暗影里,陈震莽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便干脆利落地翻身坐起,三两下套好作训服,系紧腰带。 頂點小說網 https://tw.juzazu.co
第二百五十一章 和三兒進行談判!
他弯腰从床底抽出那根用帆布仔细包裹好的狼牙棒,扛在肩上,大步走出宿舍。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燥,吹得人精神一振。
营区里还很安静,只有炊事班的烟囱已经冒出袅袅炊烟,以及远处哨位上隐约可见的哨兵身影。
连长郑军已经等在车场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看到陈震莽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大步走来,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大陈,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
陈震莽走到吉普车旁,将狼牙棒举起来,小心翼翼地横放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用绑带仔细固定好,又伸手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军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他掐灭烟头,拍了拍车顶:
“行,准备好了就上车吧。营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先过去等着。”
吉普车发动引擎,碾过营区门口还结着薄霜的冻土,沿着蜿蜒的土路,朝着实际控制线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高原,万物尚未苏醒。
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近处的荒原上复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霜花,空气冷冽而清新。
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响。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吉普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实际控制线大约还有一百多米,是预先约定好的集结点。
陈震莽跳落车,解开绑带,将那根两米八长的狼牙棒从车顶上取下,稳稳握在手中。
螺纹钢的握柄被清晨的寒气浸得冰凉,但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却有种恰到好处的踏实感。
他环顾四周。
河滩上很安静,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呜咽和远处索娜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实际控制线另一侧,那片属于三儿哨所的局域,同样笼罩在清晨的静谧之中,看不到什么人影。
约定的商讨时间是八点整,现在还不到七点半。
陈震莽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对面那片依旧安静的河滩,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他来早了,但早到总比迟到好,这是他在新兵连就学会的道理。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将狼牙棒靠在身边,坐了下来。
高原清晨的寒气通过作训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但他并不觉得冷。
他那远超常人的基础代谢率,让他在这种温度下依然感觉舒适。
闲着也是闲着。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刘浪神秘兮兮地塞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作训服的口袋,果然碰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带着些许弹性的物体。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火龙果。
红心的,表皮新鲜饱满,个头不小,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陈震莽愣了一下。
高原上新鲜水果是稀缺物资,尤其是这种需要从低海拔地区长途运输过来的热带水果,更是难得一见。
他不知道刘浪是从哪里搞到的,但既然是好兄弟特意留给自己的,那自然不能姑负这份心意。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然后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直接用手掰开那火龙果的外皮,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镶崁着密密麻麻黑色籽粒的果肉。
他张嘴,大大地咬了一口。
汁水丰沛,清甜中带着火龙果特有的清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那甜味混合着高原清晨冷冽的空气,竟有一种别样的畅快感。
他三口两口就啃掉了大半个,深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作训服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