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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已名存实亡,余下三国,论国力,当属天机最强,云荒和北凛旗鼓相当,但终究是被天机压一头。先前在下面那种混乱的情况下,阿古达若是遭遇不测倒也罢了。可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见死不救?

    陆尻默了默,“追是肯定要追,但此女绝非等闲,你我还需从长计议。”

    帝京,这座承载着千年历史的皇城,曾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世气象傲视寰宇。朱甍碧瓦的宫殿连绵如云,金碧辉煌的市井昼夜不息,其盛况之隆,令四方来客无不屏息仰视。可如今,在战火的洗礼下,曾经巍峨的宫殿破败不堪,大街小巷的石缝被血染红。

    “来者何人?”守城的侍卫,看到有人向城门靠近,不由出声询问。

    阿古达收紧缰绳,马的前蹄顿时高高抬起,而后重重落地。阿古达亮出象征身份的令牌,火光下,令牌上的金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侍卫们看到令牌的瞬间,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们纷纷退至一旁,为阿古达让开一条通道。阿古达掉转马头,目光迅速扫向身后,确认无人跟上,方轻夹马肚,朝城内奔去。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道白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现于城头之上,仿佛从空气中剥离,不带一丝声响。

    白影跟着阿古达入城后,便化作皇陵女子。她跟在阿古达的马后,步伐轻盈而优雅,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蕴含玄机,足够寻常人拼尽全力奔跑百步。

    白履踏上朱雀街的刹那,悬在檐角的灯笼骨架突然凝成霜——过去入夜后的帝京,重檐斗拱的宫殿在万千灯火映照下宛如天上宫阙。朱雀大街两侧商铺林立,昼夜不息的叫卖,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各色车马穿梭于市井之间,行人或匆匆,或悠闲,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平和与满足。

    而今夜风穿过断壁残垣,唯有焦黑的灯笼骨架在风中呜咽。女子睫毛轻颤,眼中早已蓄满了泪。

    阿古达下马时,不慎扯到伤口,胸口再度传来巨痛,痛得他直冒冷汗。

    “大人,您没事吧?”夏台的侍卫认出了他,见他脸色苍白,额头甚汗,不禁上前询问。

    阿古达摆摆手,这一路上的颠簸,早已让他适应了这种痛楚。站在原地缓了会儿,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四周,而后又朝皇陵的方向看去,内心的不安仍未消散,不知皇陵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立刻通知北凛和云荒的人,就说何奎和陆尻在皇陵遇袭,速去救援。”

    “诺。”

    随着一声刺耳的“咯吱”声,牢房的铁门被推开,阿古达走入牢房。房间内,凤茹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一般。

    宁元浿见来人是阿古达,急忙将祖母护于身后,一脸警惕地道:“阿古达,你又想干什么?”

    “来人,把他给我锁起来。”阿古达指着宁元浿道。

    闻言,立刻有人上前将宁元浿粗暴地拽到墙边锁住。侍卫们完成任务后迅速退出牢房,只余下宁元浿的抗议声在室内回荡。阿古达大步上前攥住凤茹的衣襟,“说,皇陵地宫里的女子,究竟是人是鬼?”

    “阿古达!”宁元浿暴喝一声,腕间铁链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哗然作响,“放开我祖母,有什么冲我来。”

    凤茹苍白的眼睑缓缓掀起,眼中似有波澜掠过,很快,快到阿古达都未曾察觉。“尔等竟丧心病狂到连我夏州的皇陵都不放过,当真天理难容。”

    阿古达眯起眼睛,凤茹此时脸上的神情,让他感到一丝困惑。但墓穴地宫之中,那女鬼在听到宁家时的反应分明很是激动,因此他断定凤茹知道。“快说,她到底是谁?”

    凤茹冷哼一声,“你可知,皇陵乃我国皇家禁地,外臣不得入内?”她故意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更何况老身只是外臣之妻,你让老身如何作答?”

    阿古达闻言不由一愣,皇陵重地的确禁止外臣入内,但宁家与夏州皇室属于亲家,难道也不能入内?

    “你果然是在骗我。”

    然而,就在阿古达犹豫之际,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在其耳边炸响,只是未待阿古达作出反应,他便犹如一滩烂泥倒了下去。继而,昏暗的牢房内,一道白影如同幽灵般闪现,白影化形,女子面朝凤茹单膝跪下,颤声道:“司鸢来迟,请祖母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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