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深夜，互相吐露的心意

    沉默良久，神野翼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底的顾虑，将藏在计划深处的秘密，一字一句缓缓说了出来：“可是，如果说你的“未婚夫”，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变身成为凯普呢？”

    “届时，克诺斯总部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会彻底失控，根本无法预知。”

    神野翼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他极少流露的无力：“而我，有着必须要在那里完成的目标。到了那个时候，我很可能————根本没办法顾及到你。”

    神野翼没说出口的，是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不愿意计划失败，不愿所有的布局付诸东流，但也害怕眼前的身影，会在这场注定爆发的混乱中出事，会因为他的谋划，永远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忽然想起科罗拉多河畔，她安静为他煮的那碗温热鱼汤；

    想起华盛顿街头，她为他失控、不顾一切反击的模样；

    想起这些天来，她在床头默默陪伴、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每一个日夜————

    那些共同经历的瞬间，原来同样早已悄悄在他心底，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撩起几缕金色的发丝。

    瓦尔基丽雅那向来冷艳高傲、如同坚冰般的脸庞，此刻已褪去了所有锋芒，多出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柔软和脆弱。

    “没关系的，李林————”

    也许是神野翼突如其来的真心，也许是心底早已清楚，这般安稳的时光本就短暂。

    片刻后，向来骄傲矜持、从不肯示弱的瓦尔基丽雅，终于卸下了所有冷硬的伪装，流露出最柔软的坦诚：“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有了预感。

    届时，我会尽我所能地在这场混乱中活下去，但万一失败的话————其实也没多少关系。

    反正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一直在不断的失去着，再多失去一些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放下所有顾虑，将心底藏了多年的话悉数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这些年来拼命裹在身上的坚硬外壳，瞬间土崩瓦解。

    瓦尔基丽雅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孤单无助、渴望着一丝温暖与陪伴的小女孩。

    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泛着极淡的水光，轻声说道：“不过，哪怕这段时光都是假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谢谢。”

    这句轻飘飘的“谢谢”，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神野翼的心间一如今的瓦尔基丽雅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牵挂，从原着中的决绝来看，她或许早已在心底埋下了自毁的念头。

    而这一段充满了算计的陪伴时光，或许就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微光了。

    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脆弱与柔软，还有那一丝小心翼翼、不敢奢求的期盼，神野翼心底被理智压制了无数次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所有枷锁，汹涌而出。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伸手，轻轻将瓦尔基丽雅拥入怀中，抛去了所有算计与伪装：“不————你在撒谎，你还有着不想失去的东西，不是么？”

    瓦尔基丽雅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地想要把他推开，可却突然感觉双臂失去了力气。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眼框瞬间也有些泛红：“没有，自我母亲去世后，我就什么也没有拥有过了。

    就连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虚假的，不是么？”

    “不，不是虚假的，瓦尔基丽雅。但是————”

    神野翼打断她，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深刻的懊悔：“对不起，从头到尾，李林”这个身份，的确是假的。我利用了你，利用了你的信任，只为达成我潜入总部的目的。”

    亲耳听到他说出口的这一刻，瓦尔基丽雅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刻意回避着这样的真相，可如今，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就连真名都在骗我么————那这些天来的一切，还有你刚才的担心，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她苦笑了两下，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白淅的脸颊滑落：“你何必要告诉我这些。让我这些天来的举动，岂不是如同小丑一般————”

    “不，瓦尔基丽雅。”

    神野翼猛地松开她，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些经历都不是假的，现在对你的心意，也全部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缓缓道出：“我真正的名字是—神野翼。

    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作靠近克诺斯内核的棋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