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让两脚并到一起。

    面板没有告诉他哪里做错。错误是他重新观看示范以后找出来的，修正也要靠自己一遍遍尝试。学习记录只在动作真正发生过之后，留下一个简短的名称。

    出租屋的空间太小，完整步法施展不开。顾行之用两只空矿泉水瓶标出距离，只练一步横移与转身。第一次转得太急，脚后跟踢倒瓶子；第二次重心留在原地，肩膀先过去，身体险些撞上桌角；第三次才勉强让脚、胯和肩朝向同一侧。

    他换了左右方向重新尝试，左脚在前时动作立刻又变得生疏。一次做对，离掌握还很远。

    顾行之把手机靠在水杯旁，录下自己接下来的几次练习。镜头里的问题比体感更明显：侧移时肩膀总比脚先走，身体看似转过去了，重心却还留在原处；一旦加快速度，原本勉强整齐的动作立刻散乱。

    他把视频拖回失去平衡前的两秒，看完以后没有继续求快，只把矿泉水瓶之间的距离缩短半步。先移动靠近目标的一只脚，再让另一只脚跟上，肩胯随着脚下方向转动。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却不再撞倒水瓶。

    连续完成五次以后，顾行之把间距恢复。第六次转身时，他的脚后跟仍擦到了瓶身，瓶子晃了两下，没有倒。

    这点进步放在真正的战斗里大概不值一提，至少说明刚才找出的错误并非毫无用处。顾行之保存了那段视频，没有给文件命名，也没有继续录更多角度。眼下他需要的是让身体记住最基础的顺序，不是把出租屋变成训练室。

    顾行之练到呼吸再次加重，主动展开学习记录。

    【学习记录：基础护身倒地 / 重心转换 / 短距侧步】

    【记录状态：初见】

    没有“掌握”，也没有熟练度。

    顾行之关掉录像，把侧移速度提高了一些。前两步尚能维持，第三步时后脚再次靠得太近，肩膀也随之歪向桌角。他及时扶住桌沿，原本顺畅些的动作立刻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记录并没有替他保住刚才的状态。慢下来能够做对，速度一快仍会出错，这才符合“初见”两个字。

    他又拿起带鞘的水果刀。

    刀柄短，表面光滑。顾行之先照着视频调整拇指位置，再做几次缓慢的直刺和回收。手臂伸得太直时，肩膀会跟着前探；握得太紧，连续几次便能感觉前臂发僵；一味追求速度，刀尖回收时甚至会擦过自己的衣袖。

    他最后只留下最简单的动作：刀不离身前，出手不伸尽，收回时让另一只手远离刃线。

    连续练习让前臂的酸痛重新明显起来，右手拇指根部也被光滑刀柄磨得发红。顾行之活动手腕，确认不是扭伤，才将刀重新套好。

    从开始运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疲劳没有因面板记录而减轻，动作稍快仍会变形；这场验证能得到的结果，已经足够清楚。

    【学习记录：基础握持 / 短刃回收】

    顾行之看着新增的两项记录，没有急着给它们下结论。

    “初见”与先前的“药生未足”一样，只是冷淡地描述现状。他并没有因此学会格斗，更不可能凭这几次练习便对付真正持械的敌人。至少在面板眼里，观察、模仿、做错与纠正都确实留下了痕迹。

    这已经足够作为一条线索。

    他又做了一次护身倒地。动作仍不流畅，伸手硬撑的本能却弱了一些。改善究竟来自正常练习，还是天赋已经参与其中，眼下没有清楚的分界；顾行之没有急着替自己下结论。

    顾行之把水果刀放回桌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出租屋能承受的验证到这里已经接近极限。再想观察天赋如何面对伤害、恶劣环境乃至真正的敌意，靠现实里的桌椅和运动视频远远不够。

    他点开仍然灰着的副本入口。

    几张淡灰色卡片随之亮起，在视野里一张张展开。

    真正能让天赋显出边界的地方，已经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