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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正常成年人强多少。
它们矮,手臂长,动作也谈不上利落。如果把它们丢到干燥平整的水泥地上,让顾行之手里拿着顺手的刀,未必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脚下是黑礁、潮水、湿沙和腐藻堆出来的海滩,不是可供人站稳发力的水泥地。
鱼人有蹼足,有鳍刺,鳃裂能在水里呼吸,身体早就习惯了浅水、回流、湿滑石面和突然没过口鼻的潮浪。对顾行之来说,每一步都要试探的地方,对它们来说只是家门口一段不好走的路。
人类在这里会滑倒,会呛水,会因为鞋袜进水和伤口泡盐而动作变形。
鱼人受到的影响远比他小。继续往里退只会被慢慢围死,他必须回到开阔一点的地方。
顾行之冲出裂缝时,海风扑面而来。
他看见了沙丘,也看见了涨上来的潮水。
原本二十多米外的海线,现在已经逼近黑礁边缘。泡沫一层层涌上来,冲进石缝,又带着腐藻和碎骨退下去。
天色也暗了。
鱼人海滩没有城市里的黄昏过渡,云层压下来,海面和沙地一起变成更深的灰。
顾行之喉咙发干,却没有时间喝水。
鱼人巡滩者从裂缝另一端绕出来了。
它的速度不算快,却始终压着他逃跑的方向。第二只拾荒者则从后方追来,骨矛砸在黑礁上,发出越来越近的闷响。
顾行之转向沙丘。
刚跑两步,脚下湿沙忽然塌了一下。
潮水泡过的沙地变得松软,他的小腿伤口一抽,整个人向前扑倒。
骨矛从背后扫来。
他勉强滚开,矛杆砸在肩侧,疼得半边身体都麻了。
鱼人巡滩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叉矛从侧面刺来,逼得他只能退向更低的潮线。
海水漫过鞋面,又越过脚踝,冷意沿着骨头往上爬。
刚才还像被盐水一遍遍烧开的掌心,忽然钝了一点。
不是不疼,也不是伤口愈合。
而是那种尖锐到能把人动作撕碎的灼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磨掉了一层。
握住骨矛的手重新有了知觉。
顾行之察觉到变化,主动唤出“万机生化”。
【咸潮耐受:25%】
他随即收起界面。掌心依旧在流血,潮水也已经没过脚踝,唯一的不同只是疼痛不再轻易打断握矛的动作。
脚踝泡在潮水里,仍然冷,仍然沉,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每动一下都被盐和寒意同时拖住。
喉咙里的干渴也缓了一线。
那一瞬间,顾行之甚至觉得,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让身体继续承受潮水和盐分,它真的会学会怎样在这种环境里活下去。
可潮水不会给他时间。
鱼人也不会。
潮水又推上来一层。
他忽然明白,第一次涨潮把鱼人逼退的可能性很小。
更大的可能是,鱼人一直在等潮水把他从藏身处和黑礁缝里赶出来。
巡滩者向前一步,拾荒者同时从后方逼近,顾行之被迫退进回涌的海水里。
水一过膝,差距立刻变得更明显。
他每一步都在和水流抢平衡,小腿伤口一抽一抽地疼,骨矛也被海水压得发沉。
拾荒者却像被水托住了身体。
它的蹼足拨开浪花,身体低伏,鳃裂在水面下一开一合。哪怕浪花盖过它半张脸,它也没有停顿,反而借着回涌向前滑了半步。
巡滩者更稳。
它站在水里,叉矛斜压,潮水漫过腰侧也没有让它后退。那一片回涌的浅水,对顾行之来说像陷阱,对它来说却像能借力的地面。
脚下忽然一空。那只是一个被潮水掏出来的浅坑,却足以让受伤疲惫的顾行之失去平衡,半个身体砸进冷水。
海水灌入口鼻,咸腥与窒息同时袭来。
顾行之挣扎着抓住一块礁石,掌心伤口被石面重新撕开。他想爬起来,脚踝却被什么东西踩住。
第二只拾荒者用蹼足踩住了他的小腿,巡滩者的叉矛则从上方压了下来。
顾行之猛地绷紧身体。
咸潮耐受带来的缓和仍在。他的掌心没有被盐痛彻底夺走力气,脚踝还能在潮水里发力,竟硬生生把半边身体从浅坑里撑起来了一点。
可这点适应仍旧不够。
它能让他在咸冷潮水里多挣扎几秒,不能让他在海水里呼吸。
它能让伤口没那么快拖垮动作,却不会让脚掌忽然长出蹼足,也不会让他在鱼人的主场里比鱼人更稳。
海水再次灌入口鼻。顾行之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肺里像被塞进一团冰冷的盐。
他抓着礁石的手还在发力,掌心伤口被石面磨得重新裂开,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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