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刀”里放出来。

    鱼人扑上来，他先退。

    退到贝壳硬地和湿沙交界处，脚跟刚碰到硬壳，便停住。鱼人以为他还要后退，身体前扑得更满。顾行之侧肩让过爪子，半截骨矛从下往上顶，顶不开太深，却足够把鱼人的下颌掀起一寸。

    这一寸空隙已经足够让肘、膝和断矛继续攻击。

    他用鱼人的骨矛杀了那只鱼人。

    断矛失去作用后，他将其丢开，又从另一具鱼人尸体旁捡起一柄骨刀。

    工具和手法都可以随时更换，他已经掌握的近身经验却不该随着武器改变而消失。

    这一趟，他一路推进到沉船外层。骨刀卡进鱼人肩缝后，他直接松手，改用缴来的骨矛和近身肘膝继续战斗。骨矛折断便再捡一根，直到沉船号角引来的鱼群将他彻底围住。

    死亡回归时，天光已经偏暗。窗帘缝里的灰白变成了昏黄，桌上多了两个空瓶，糖纸揉成一团，旧绷带堆在塑料袋里。训练用的短刀一把损坏、一把遗失，百战台所需的两把仍封在床下，胶带只剩半卷。

    顾行之坐在椅子上，后背贴住椅背。

    潮声从耳后逐渐退去，幻痛一阵阵翻起又散开，身体的疲惫却已经非常明显。

    手臂一时抬不高，肩背僵硬，小腿深处也不断发酸。可那种曾经隔断两次挑战的意识混乱已经很淡，他仍能看清入口，也能判断自己是否适合再次进入。

    他低头喝完最后半瓶水。

    视野角落里，“无穷试炼：百战台”的倒计时仍在往下走。

    顾行之看了它一眼。

    这次没有再点开“鱼人海滩（普通）”。

    今天的训练已经足够，继续进入只会让疲惫影响即将开始的百战台。该练的动作和反应，已经在一次次死战里变得熟练。

    现在该做的，是恢复体力，检查提前封存的水、葡萄糖片、绷带和两把备用刀，再以完整状态走进百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