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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刀刃先撞上戟杆;他趁机松手,任骨刺带掉一小片掌肉,也将短戟留在两只灰皮之间,没有再回头捡取。
第四十三轮结束后,他割下灰皮腰间一段较宽的皮带,把掌侧重新缠紧。右手还可以握刀,却不再适合抓来路不明的兵器。
从那以后,他夺取兵器前会先看握柄。带倒刺的长兵只踢向敌阵,沾满油脂的锤柄先在尸体衣料上擦过;右手疲惫时便换左手扶盾,绝不为了抢一件兵器,把还能用的手也赔进去。
第四十四轮,三名投矛手同时逼他向右移动。顾行之没有再用伤手抢长戟,只让左手举起一面窄盾,右手短刀收在盾后。短矛连续撞上盾面,震得左臂发麻,却没有影响右手出刀。等最后一根短矛落下,他丢开盾牌,贴着矛杆直抵后排。
右手的掌伤仍在渗血,短刀却只需在近身时前送,不必承受长兵器反复撬盾的力量。等三名投矛手倒下,缠在掌侧的皮带没有再次松开。
兵器没有最好的一件,只有眼下还能稳稳用住的那一件。
第四十六轮,披甲灰皮开始成对出现。它们行动不快,短柄锤却专砸膝、肘与刚刚换气的胸口,每一次命中都足以让下一件兵器提前脱手。
第四十八轮,他把一面残盾往前推,自己藏在盾后低身前进。侧面的短戟划开腰侧时,他已经逼到投矛手近前,一锤砸断了对方手腕。
第四十九轮,他已经不再试图保持武器完整。
每一件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他都会先想它怎么坏,坏在哪里,坏掉前能换什么。
第五十轮,三支队伍同时开门。第一队十五只,以盾和短戟正面推进;第二队十只,快刀与投矛从两侧夹入;最后五只披甲灰皮手持短柄锤与钩镰,专门负责压阵。三十道灰影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一层接着一层推进。
前排被撞乱,侧队立刻补路;侧队被他带偏,后层披甲灰皮就往前半步,把刚撕开的缝重新压死。
压阵的披甲灰皮离得太远,顾行之先把抢来的残盾抛向左侧。
左侧快刀下意识避盾,投矛手的肩也跟着偏。正面窄盾趁机压上,想把他钉在盾与矛之间。
顾行之立即蹲身,投矛从头顶扫过,扎进他抛出的残盾。
他俯身扑过矛尖,短戟斜撑石面,借力穿进右盾与短兵之间。另一根带钩的断戟正好勾住一名短戟手脚踝。
顾行之猛地回拉,短戟手随之倒地,露出它身后的投矛手。此时拔刀已经来不及,他直接用额头撞了上去。
头骨和灰皮面骨撞在一起,眼前黑了一瞬。黑暗里,他凭着刚才记下的位置,把短戟往前一送。
戟尖扎穿投矛手胸口,侧队的出手因此迟了片刻,后层披甲灰皮则终于压到近前。
顾行之没有等它锤落,先把投矛手尸体往前一推,让短柄锤砸进尸体背上。锤头陷住的一瞬,他从尸体侧面挤过去,刀柄砸腕,短戟顶膝,再用肩膀把那只披甲灰皮撞回后层。
三队第一次互相挤住。
他沿着那处混乱继续向里,用刀、盾、断戟和短锤逐个解决失去照应的灰皮。
【第五十轮完成。】
【当前最高完成轮次:五十。】
白字亮起的时候,顾行之身边已经没有自己的背包。
他身边没有完整的水瓶,没有干净的糖,连短刀都只剩下一块勉强还能伤人的铁片。
他却比第三十轮时更稳。背包与自带短刀相继报废以后,他已经能够按眼前需要夺盾、换戟或抄起短锤,不再因兵器更换而迟疑。
顾行之把那柄卷刃刀从灰皮骨缝里拔出来,顺手捡起地上一根还算直的短戟。
【轮间间隔:七息。】
他抬头看向白纹外。
五十轮以后,他带进来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可整座石台都是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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