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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最先上来的不是盾手。
两只长钩灰皮隔着前排同时甩动钩刃。一只勾住最上方尸体的肩骨,另一只钩住腰带,向左右各自发力。
尸体当场被扯开,藏在后面的三根短矛几乎同时射出。
顾行之只避开两根。最后一根从右臂外侧穿过,矛头带走一片皮肉,钉在他身后的石面上。盾列随即越过被拖走的尸体,向前逼近。
他没有再去拖第二具尸体。
长钩既然要清开遮挡,灰皮便必须将钩杆完全探出。顾行之贴着地面那根短矛向前,等左侧钩刃再次伸来时,用脚将一面断盾踢进钩路。
钩尖挂住盾带。
长钩灰皮立即回拉,沉重的盾面擦着石台撞向它自己的前排。两名盾手被迫向侧面让开,原本严密的阵列顿时出现错位。
顾行之没有跟着断盾走。他从相反方向冲进前排,用短锤砸中第一名投矛手的手肘,再抓住尚未收回的钩杆,架在一名短戟手的颈侧。
握着长钩的灰皮仍在向后发力。
短戟手被钩杆顶得后仰,手中兵器也随之抬高。顾行之从它臂下穿过,直抵两名投矛手之间。
第六十五轮结束后,他的右臂仍在流血,挡路的三具尸体也早已被白纹吞没。长钩会拖走尸体,也会把盾、兵器乃至自己的同伴一并拖动。临时遮挡不再可靠,但敌人的清理手段同样可以借用。
第六十六轮,两只长钩灰皮改从左右同时清场。顾行之不再准备尸体,只把一截断矛留在长钩必经之处。左侧钩刃卡住断矛后,他踩住矛杆,借对方回拉的力量冲过盾列;右侧钩刃追来时,最先挡在刃前的已经是来不及转身的投矛手。
第六十七轮,后续兵阵开始避开他先前利用过的白纹边缘,投矛手也会提前封住尸体之间的窄路。
顾行之换了方向。
敌阵封一条路,他便从下一次交手里找出另一条。轮次越往上,那七息间隔反而越像一次换气,而非一次重新开始。
第七十轮的白纹比前面亮得更冷。三十一道灰影从四侧走出,最前是八面盾,中层十二把短戟和快刀,后层则是六名投矛手。
再往后,四只披甲重兵提着短柄锤和长镰,一只高个灰皮压在最后,手里拖着一柄比前面所有钩镰都长的黑铁长钩。
它们没有急着合围。
盾手一前一后,短兵拉开距离,投矛手不出手,长钩灰皮也不抬钩。
它们在等他先动。顾行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断盾,同样没有起步。
三十一只灰皮也没有动。
血水从他小腿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
第七息的空白早已结束。
这一轮的战斗却像被按住了喉咙。
最终先动的是一名投矛手。它没有立即投矛,只把短矛往地上放低了半截,矛尖正好封住顾行之最习惯的左前斜线。
顾行之眼神微变。
它们等的是顾行之沿惯用方向移动。
那就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
顾行之一脚踢起断盾,盾面贴着石面弹向右前方。两名短戟手同时抬戟,披甲重兵也被盾声牵动半步。
他却向左后方退。
那是短矛已经封住的位置。
投矛手本能出手。
顾行之在短矛离手前踩住地上一截断兵,身体顺着那一下滑偏半步。
他不只是在躲矛,还要借这根矛撞动后方的尸体。
短矛扎进他身后的灰皮尸体,尸体被带得一歪,正好撞在左侧盾边。顾行之肩膀顶着那具尸体冲上去,肋骨像被硬生生挤开,但手里的短锤已经贴着盾缘砸下。
短锤没有砸人,而是直接落在盾带上。
盾带断裂,盾面脱手。
兵阵终于裂开一个缺口。
顾行之从失去盾面的缺口挤进去,膝盖顶开投矛手,额头撞上它的下巴,短锤柄砸碎第二根投矛。下一刻,背后的短戟扎入他的肩胛边缘。
痛意炸开。
他没有转身。只要在此时回头,刚刚撕开的缺口便会重新合拢。
他反手抓住戟杆,向前一拽,把持戟灰皮也拖进阵形内部。
灰皮与灰皮撞在一起。
盾与戟互相卡住。
长钩绕上披甲重兵的腿。
七十轮以来最硬的一支兵阵,终于在自己内部挤成一团。
顾行之就在混乱的阵列中砸倒投矛手,斩断长钩,再夺下短戟刺向盾手。
【第七十轮完成。】
【当前最高完成轮次:七十。】
【下一阶段压力已提升。】
顾行之站在尸堆边缘,拔出肩后的短戟。
血顺着背往下走。
疼痛令视野短暂发白,脚下却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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