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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在六名重兵完全压入阵势以前破开盾阵。
前排四盾刚合,顾行之已经把短戟横着楔进盾缝,再顺着那道缝往上一拧。戟杆绷得发响,下一瞬几乎就要断,可前面那面盾也被他硬生生撬偏一线。
盾阵刚被撬开少许,快步灰皮的刀便撞上同伴肩膀,投矛手也失去了正面出手的角度。
顾行之顺着斜开的空隙挤进去,左肩硬吃一刀,背口又被矛尖擦开。可他脚底没停,短戟反手往后一扫,先断一只快步手的腿,再借对方扑倒时带出的空位,撞进前排盾手怀里。
六名重兵终于压到近前。
长柄斧先向下劈落,短柄重锤紧跟着补向下方,一上一下封住顾行之换气起身的位置。
顾行之没能完全躲开第一击,斧刃擦过右肩,令半边身子骤然下沉。他索性借着下沉贴近斧兵。
戟柄尾端顶住对方喉口,戟刃随即向上挑去。
戟刃无法破开甲片,冲击却足以令对方后仰失衡。
对方后仰的一瞬,顾行之松开短戟,右手从地上抄起半面破盾,照着短柄重锤手的脸拍上去。
破盾砰然拍中面门,重锤手没有倒下,脚步却已散乱。
这一轮尚未逼出新的适应,却让既有词条第一次在百轮之后完整运转起来。
顾行之也踉跄了一下,左膝终于彻底失去支撑。另一条腿及时顶住身体,他没有后退,而是以破盾横压,手肘顶向喉部,脚跟踹中膝弯,夺过重锤后再次砸下。
第一百一十九轮结束时,顾行之握着那把短柄重锤,站在一圈尸体中间。
【第一百一十九轮完成。】
白纹亮起。
这一次,冷光没有立刻退。
像门后那一轮,终于也在等他。
顾行之抬眼看去。
白纹外,先是一片安静。
随后,三层脚步声慢慢叠起。
前层脚步先响,中层紧随其后,最后一层最沉也最稳定,像要将整支队伍同时向前推动。
第一百二十轮,到了。
门一开,二十四道灰影一齐踏入石台。
最前方是五面盾牌,三面重盾与两柄高叉彼此配合;中层六名短兵混用刀、戟与叉;再后面是四名低位投矛手和四只钩镰灰皮;最后四名整甲重兵则各持长斧、重锤与长柄骨槌。
最末尾,还站着一只披半身片甲的残旗灰皮。
它没有灰皮军侯压迫整座石台的威势,也没有英雄级单位标识,手里只握着一根断旗骨。
可那根断旗骨每轻轻一抬,前面五层灰影就会一起收紧半步。
顾行之一眼便认出,这并非灰皮军侯复活,而是百战台将军侯调动战阵的能力赋予了这只残旗灰皮。
残旗重阵。
第一百轮有领军者亲自调度战团;这一轮没有同样醒目的核心,二十四道灰影却依照那场战争的阵势分层推进。
顾行之没有等待。阵势一旦彻底合拢,他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会被逐步碾碎。
他提着短柄重锤,直冲最左那面重盾。
第一步重锤砸盾,第二步借着回震向前压近,第三步则踩住血迹和断刃,将那面重盾硬生生顶向阵势中央。
对面五盾同时收紧,中层六名短兵随之向内拥挤,后排投矛也被前排腿脚和盾角挡住。顾行之等的正是这阵短暂混乱。
他猛地松手,任重锤卡在盾缝里,自己从盾侧刚挤出来的窄隙撞进去。短兵一齐切来,刀、戟、叉几乎贴着他肋下和胸口一层层抹过。
右肩和背部的伤口再次裂开,空着的手也因鲜血湿滑,险些没能抓住下一把兵器。顾行之没有慌乱,即使手里暂时没有武器,肘、肩、额头和膝盖仍能继续攻击。
他先肘翻左侧短戟手,再用肩把中间那只灰皮撞偏半步,最后整个人顺着那半步钻进后层,一把抽出地上的长矛,反手送进整甲重兵腿根甲缝。
重兵动作一滞,另一名斧兵已经压到头顶。顾行之向左错步,将身后尚未死透的短兵拖进斧刃下方。
斧刃劈进尸体肩骨,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顾行之已经扑到近前,空着的右手扣住对方握斧手腕,左手抽矛、翻腕、再送。
第二下进的是喉下。
血喷出来的时候,后层那名短柄重锤手终于砸中了他。
重锤砸在右肩后侧,疼痛未必最强,沉重的力量却几乎令他失去整条右臂。
顾行之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扑,眼前先黑后白,耳边只剩一阵嗡鸣。右臂几乎当场失去感觉,左膝也在这一击里彻底塌了半瞬。
左膝已经无法继续承重,右臂也近乎失去知觉,顾行之却没有因此停下。前一百多轮反复形成的战斗习惯仍在支撑动作,他顺着前扑的力量继续贴近重锤手,将最后一口气全部用于这次冲撞。
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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