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换手和重新取用。最初几轮，刀会落在不合适的手里，也有两次刚收回物品栏，下一次取用便慢到来不及。

    他没有把取刀单独练成一个花哨动作。

    只有武器真的被限制时才换。能用原手完成，便不多做一次；松手能够脱离抓握，便不为保刀与木人纠缠。

    数轮之后，木手再扣住右腕。

    顾行之脚下先走，右手顺着抓握方向靠近木人，左手从物品栏取出短刀。刀柄落入掌心时略有晃动，他只用刀背触开侧面木刃，没有追求反击。

    右腕脱开。短刀换回惯用手，身体也已经走出三具木人的包围。

    长钟响起。下一遍，抓腕没有出现。

    顾行之便全程只用右手。训练场的变化没有骗出多余换手，动作比上一轮更短。

    做对不是把刚刚成功的办法每次都用一遍。是相同问题出现时能够再次解决，问题没有出现时，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学会而多做动作。

    木人的下一轮又换成贴身推撞。

    没有木刃，三具木人只用肩、肘与手臂挤压青线。顾行之第一次仍按短兵思路抬刀，刀锋找不到明确落点，身体反而被两侧木肩夹住。

    青光复始。

    第二次，他将短刀收回物品栏，空手进入。正面木人推来，顾行之不与它对顶，脚下向侧面转开，前臂只在接触时护住胸腹。另一具从后方靠近，他借前一具木人的肩侧遮住自己，从两者之间穿过。

    第三具木人堵住终点。

    顾行之已没有足够空间绕开，便用双手推住木人的一侧手臂，身体沿另一侧挤过去。木肩仍撞中后背，他向前走出一步，没有回头纠缠。

    长钟响起。

    下一轮，他带刀进入，却没有因为手中有武器就强求每次出刀。木刃适合切开抓握便用，只有身体挤压时便让刀留在近处。一次完整路线里，短刀只真正出鞘一回，动作反而比前两轮更顺。

    训练项目叫短兵，不代表答案永远是挥刀。武器在手里，仍要服从眼前局面。

    顾行之又完成两轮。一轮短刀始终在手，只用刀背让开一次木刃；另一轮右腕被抓，他中途换手，越过木人后又把刀换回。两轮方法不同，脚下与转身却都没有断。

    训练场给出的不是标准答案。它只让同一个问题反复回来，直到他能够在变化里保住真正重要的部分。

    脚下的位置、继续行动的余地，始终比一时胜负更重要。

    原本足够顾行之走两步的间隔，如今只剩一步。第一柄木刃尚未离开刀锋，第二具木人的肩膀已经进入视野；第三具从后侧逼来时，脚步声几乎与前两具重叠。

    顾行之的手臂也已经发沉。

    护腕下方有一片持续的钝痛，右肩在连续收刀后酸得抬不高。速度稍快，手便想把木刃推远，给自己换一口喘息。

    他一旦这样做，脚下立刻慢下来。木刃从另一侧刺中腰间。

    复始。再次站起，酸痛没有消失。训练场重置了伤口，却保留了这一阶段积累的疲劳。

    顾行之握紧刀柄，三具木人已经逼近。第一刀触上便收。

    第二刀从左侧落下，他转身让过，脚下只换半步。第三具木人正面堵住青线，他没有绕远，刀柄撞开对方手腕，肩膀从木人一侧擦过。

    木刃在后背划出一道痛感。顾行之没有回身追击，继续往前。

    长钟响起。这一遍不干净。

    却完整。后背的痛仍在，脚下没有乱，短刀也没有因为挨了一下便追着敌人离开路线。

    顾行之回到起点。下一遍，他在第二具木人前被逼退；再下一遍，短刀被震脱手。直到第四遍，他才从三具木人中间穿过，肩侧只留下一道擦伤。

    训练场没有就此停下。三具木人交换位置，抓腕、木刃与贴身推撞混在一起，要求他连续完成三轮。

    第一轮，右腕被抓。顾行之顺着木手靠近，短刀换到左手，只用刀背拨开侧面的木刃，脱身后再换回右手。

    第二轮，木人从两侧挤来。他将刀收进物品栏，空手穿过狭处，越过第三具木人后才重新取刀。

    第三轮开始时，他的右肩已经酸得难以抬高。第一刀相触便收，第二刀从肋侧落下，他用护腕承住擦击，脚下继续向前。最后一具木人堵在终点前，顾行之没有强行把它撞开，刀柄击中木腕，身体从露出的半步空处穿过。

    三声长钟接连响起。短刀始终没有脱手，三轮也没有一次复始。

    刚开始时，他挡住第一柄木刃，第二柄便会划开肋侧，第三柄还能把刀敲飞。此刻手臂已经发沉，木人的起手也连续变化，他仍能把刀带到终点。

    【短兵：阶段校验通过】

    【连续复验：三轮】

    训练时限只剩最后一段。四项浅痕一同亮起，青石、木人和摆动木盘从雾中重新升起。

    顾行之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