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视线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屏幕正中横排着极光娱乐刚发的四大顶流定妆照。粉底涂得比景区城墙还厚，高光修容打得在夜间模式下都反光，发胶喷得估计十级大风都吹不乱一根头发丝。

    服装就更没眼看了。那所谓的东方铠甲，更是西方魔幻网游照搬来的电镀金属拼接物，肩吞处甚至折射着刺眼的塑料荧光感。

    这不象是齐天大圣，倒象是去好莱坞跑龙套的走秀模特。

    再往下拉，极光水军的评论盖了上万楼。清一色的格式化话术，把理查德带来的北美视觉工业捧上了天。拉踩不加掩饰，明里暗里讥讽观止工作室。

    沉渊死盯着那些拉踩留言。手指捏着平板边缘，手背上绷出几根青筋。

    “拿文化缝合的废料当宝，还专门发通稿踩我们。”沉渊压着火气，“对方在下战书逼我们下场打舆论战。”

    路远嚼了两下，咽下肥腻的红烧肉。扯了一张纸巾擦嘴。

    “没吃饱去老陈那边蹭两口泡面，少拿这种垃圾倒我胃口。”路远把纸巾揉成团，手腕随意一抖。

    纸团划出抛物线，稳准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指了指石窟的方向。

    夜幕深沉，红外矩阵扫描仪的红色光束在崖壁上无声穿梭。

    千年的风沙刻痕、佛象剥落的彩塑边缘，正被毫米级的数据一层层提取，打包进硬盘。

    “别人当街耍猴，你也非要敲锣打鼓跟着翻几个跟头？”路远程起纸杯喝了口温水，冲淡嘴里的油腻，“拿外面那堆塑料铁皮，跟老祖宗留下的千年家底去比，跌份。等石窟的点云数据吃透，大西北的超算机组全功率开动。算力会把妖猿身上沾着的毫毛、骨血里的野性一帧一帧喧染出来。”

    路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灰。

    “愣着干什么？闲得慌去里面帮忙。”路远转身朝石窟走去，步伐松垮，“抓紧进度，赶紧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