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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身為五城司武官,不屬文官序列,何來拜見?”
賈瑭嗤笑一聲,扭頭對著夏守忠說道:“內相,徐淵勾連逆匪行刺本官,按大昭律,身為朝廷官員,對於聞香妖人寧殺錯不放過,當滿門抄斬,本官正欲就地正法後抄其族。”
徐淵一聽頓時低吼道:“二叔,我不知姓張的竟是妖人。”
“混賬,閉嘴。”
徐方華麵皮一抖,怒斥一聲,盯著賈瑭說道:“賈大人扣的好大帽子,逆不逆匪豈能聽汝一面之詞,還不快快放人。”
不等賈瑭言語,柳河就陰陽怪氣道:“哦?原來徐鴻臚是逆匪的二叔啊。”
牛承先接話:“內相,本官要求逆匪親屬避嫌。”
侯尊器不滿如此,出聲反駁:“迴避個甚,在內相面前通通砍了。”
夏守忠則有些疑惑:“賈大人,逆匪是何故?”
賈瑭先是微微躬身,口稱不敢,後指著地上幾人屍首,言道:“本官一來,這幾人就從懷裡抽出利刃便直奔與我,更有一階邪氣境妖人行刺,萬幸有家將虎衛護持,不然本官倒是遭了這起子陰險小人的道。”
又一指張志雄的屍體:“而且,此妖人先前可是被徐解元護在身後,徐鴻臚要是不信,可以詢問孫御使。”
孫澈神情變幻,支支吾吾幾聲後,一咬牙走到賈瑭右側,對著幾人揖道:“下官乃是東城巡城御使,賈指揮使所言發生在下官眼前,句句屬實。”
徐方華聞言神情冰冷,言語駁斥:“誰知你們是否沆瀣一氣,應由老夫將其押往大理寺查明真相。”
牛承先忍不住開口罵道:“怎麼?別人說的都不對,就你個老梆子說得對?”
柳河幾人哈哈大笑,徐方華見此面無表情,不理不睬。
賈瑭譏笑兩聲,朝著夏守忠說道:“內相您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鴻臚是大理寺卿呢,什麼時候鴻臚寺也管這些了?”
徐方華大義凜然道:“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見不得天子腳下有歹人顛倒黑白,殘害忠良。”
一旁的賈蓉、馮紫英等人聽著眾人言語,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在角落,倒是王子騰在瞭解完事情經過後,面色陰沉欲滴,生吃了王仁的心都有了。
見到賈瑭幾人還在言語交鋒,王子騰沉吟些許,上前對徐方華賣了個好,說道:“賈大人,就地正法有些過,徐鴻臚說的也不妥,不如移交到刑部大牢查驗吧。”
第10章 定調、初見!
刑部?浙省文官的盤子!
江浙兩地雖有黨爭齷齪,但對上武勳還會一致對外的。
隨著王子騰的站隊,氣氛瞬間為之一僵,短暫的沉寂下來。
夏守忠神情莫名,也不言語,牛承先五人眼神冷冷盯著王家三人,吃裡扒外。
徐方華詫異的看了眼王子騰,回過神來連忙附和:“王大人折中之法,不錯。”
賈瑭不再扯皮,拿出牙牌遞給賈和,語氣冷冽:“傳本官令,押解嫌犯徐淵、劉子琅、周喚舉至兵部大牢,上奏五軍都督府協辦,其餘拉至京營處決。”
“通報飛鷹司,江南商賈張氏為香火妖人據點,當夷三族以鎮妖患。”
頓了頓,又道:“若我堂兄身死,王仁陪葬,金陵王氏二房除名,徐、劉、周、林四族各出一階六人自戕,否則修士開戰,直至族滅。”
森寒的話語密佈殺機,充斥整座閣樓。
開戰?
幾人面色驟變,徐方華怒極反笑:“怎麼,賈家蜷縮了十幾載,出頭便...”
夏守忠急忙打斷:“徐大人,慎言。”
賈瑭聞言面無表情,眼神漠然,盯著他淡淡道:“淮安府徐氏有幾位大修?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對本官動手,我保證你徐家第一個除名。”
徐方華收斂了神情,面容古井無波,靜靜的望著賈瑭,眸光深邃,冷意愈發明顯。
牛承先五人見狀上前一步,將賈瑭擁簇在中間,幾人的親衛統領也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個號角握在手中,蓄勢待發。
無形氣機瀰漫,越來越壓抑的氛圍,讓周邊的賈蓉等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值此之際,夏守忠打破僵局,站在兩人中間笑著說和:“哎呀,兩位大人,都是國朝的肱股之臣,有事好商量。”
賈瑭對著夏守忠抱拳一禮,然後拍了拍一側孫御使的肩膀,略帶笑容說道:“本官明日多有閒時,御使得空可來府中一敘。”
說罷帶著眾人離去,獨留身後傳來徐方華怒氣騰騰的吼聲。
“飛揚跋扈,目無尊長,老夫定要上疏題奏。”
王子騰領著王仁王德站在門口,神色幽幽的注視著賈瑭離去的背影。
···
賈瑭眾人從香玉苑出來,向西城回返之時,太陰早已高掛星穹,得益於元氣復甦,常見月華如綢帶般從天幕降落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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