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股混合著腐爛草木、屍油與奇異香料的味道便撲鼻而來。

    這裡的攤主大多皮膚黝黑，眼神陰鷙。

    一名降頭師正在向人兜售一個小巧的金色屍骸，那屍骸被封在透明的樹脂中，脖子上掛著紅繩。

    “極品‘古曼童’，乃是母子雙亡的怨氣所化，供奉之可招財撸嗫芍錃⒊饠踌稛o形。”

    旁邊則是一位滿臉刺青的蠱師。

    他面前擺著幾個黑陶罐子，偶爾揭開蓋子一角，便能聽到裡面傳來令人牙酸的甲殼摩擦聲。

    “五毒蠱王，金蠶蠱，情花蠱……”

    那蠱師沙啞著嗓子介紹道：“這隻‘鐵線蠱’，入水不溺，入火不焚，一旦鑽入人體，便會順著血管遊走，食盡心肺，神仙難救。”

    蒼練一路看下來，心中不禁感嘆。

    這世界之大，修行法門確實千奇百怪。

    雖然這些東西大多入不了他修煉《混元金身》的法眼，但也讓他大開眼界。

    無論是西方的鍊金產物，還是東洋的陰陽術數，亦或是南洋的降頭蠱毒，都在各自的領域演化得很不錯。

    “只可惜，都不是我喜歡的路子。”

    蒼練收回目光，他所修之道，乃是肉身成聖的通天大道，這些陰損外物，看看即可，若是真以此為依仗，反倒是落了下乘。

    不過，這種萬流歸宗、寶物匯聚的盛況，確實讓他對這個隱藏在世俗之下的真實世界，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蒼練收回心神，腳步不停，繼續在各大攤位間穿梭。

    目光離開了那些充滿異域風情的“旁門左道”，他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東方武者與精神念師、陰神、術士的圈子裡。

    這裡的寶物確實更合他的眼緣。

    一名身形魁梧的橫練宗師攤位前，擺放著幾塊暗紅色的礦石，那是“赤血銅精”，對於修煉硬功的武者而言，若能將其融入兵器，甚至是用秘法吸納其中的金鐵之氣，肉身硬度能再上一個臺階，可打造銅黃不壞體。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一位閉目養神的精神念師面前，懸浮著幾枚晶瑩剔透的玉簡和幾塊散發著寒氣的“深海沉銀”。

    那沉銀乃是鍛造念力兵器的絕佳主材，能極大程度地減少精神力的損耗，讓飛刀的速度突破音障。

    蒼練駐足觀摩片刻，心中雖有幾分意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赤血銅精雖好，卻不夠純粹；深海沉銀難得，卻非我急需。”

    他如今修煉《混元金身》，根基已成，這些外物對他而言，頂多是迳咸砘ǎ瑹o法帶來質的蛻變。

    他需要的，是能讓他體質更進一步，增強神魂的天地奇珍。

    於是，蒼練開始主動出擊。

    他一路走，一路向那些來自萬國的高手詢問。

    “這位道友，可有庚金煞氣？價錢好商量。”

    “這位法師，不知你手中是否有罡風之精或是先天胎氣？”

    “清明靈光或者帝流漿，若有線索，我願以重寶交換。”

    然而，這一圈問下來，結果卻讓蒼練大失所望。

    大部分人聽到這些名字，要麼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為何物；要麼就是搖搖頭。

    “你說的這些，哪一樣不是傳說中的天地靈物？”

    一位丹勁老者忍不住搖頭苦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

    “那庚金煞氣，需在古戰場的兵戈深處，歷經百年殺伐之氣浸潤，方可能誕生出那麼一縷；至於帝流漿……”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出一抹嚮往之色：

    “更是月亮在特定時刻向人間播撒的、能開啟靈智、助長修為的至高靈粹。那可是能讓動物、植物，乃至器物吸收了之後，有一定機率‘成精’的寶物。它極為難得，通常只出現在特定年份的特定夜晚——不過有一點很確定，那一晚的月亮，將會非常圓，非常亮。”

    “這種東西，若是誰得到了，早就自己吞服煉化了，哪裡會拿出來擺攤售賣？”

    蒼練聞言，心中微動。

    帝流漿乃是月華精粹，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但他也曾嘗試往竅穴中灌注月華，卻並未引發“神化”的跡象。

    經老者這麼一提醒，他忽然有所明悟。

    或許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吸收的月華，蘊含著某種不一樣的妙用？

    《混元金身》中曾有提及，有的竅穴需在“春天”神化，有的則需在“冬天”神化——這藉助的便是“天時之力”。

    而帝流漿的出現……

    難道是某種特殊天象所致？

    七星連珠、太陰凌日、熒惑守心等罕見天象發生時，天地法則劇烈波動，才催生出這種較之尋常月華更為特殊的天地精粹？

    蒼練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當即對老者拱手一禮，神色論矗?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