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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巫師文明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西葉用詞之大方、讚美之極,幾乎將東域勾勒成了一片地上的天國。
林恩聽著這番描述,對那片從未置娴耐恋厣隽藦娏业呐d趣。
他深知西葉並非一個信口開河的誇誇其談者,能讓一位曾主宰西楓之域的領主如此膜拜,東域必然有著其無可替代的過人之處。
他腦海中浮現出更多關於東域的零星記載:
“東域之地……那裡似乎沒有白巫師與黑巫師的陣營之分,或者說,所有的巫師都歸於廣義的‘自然與秩序’之下,他們更傾向於純粹地鑽研自己的巫術道路。”
原本林恩對這種這種近乎大同的社會形態還存有疑慮。
但在聽完西葉對東域繁榮程度的描述後,他心中豁然開朗。
生存壓力往往是混亂與邪惡的源泉。
如果東域真的如此得天獨厚,大地不僅能養活凡人,更能為巫師提供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源,那麼當物質匱乏不再是阻礙,文明自然會跨入更先進、更理性的階段。
在那樣一個物質近乎無限的環境下,殺戮與劫掠不僅顯得野蠻,更成為了效率最低下的生存手段。
當生存不再需要靠掠奪來維繫時,純粹的真理鑽研便自然而然地取代了黑白陣營的廝殺。
而這種對學術近乎偏執的純粹追求,反過來哺育了更加完美的修行體系,催生出海量的頂級強者。
漫長歲月積澱下來,東域所擁有的頂層戰力,早已將南域遠遠甩在身後。
從疆域版圖來看,南、東兩域的面積旗鼓相當,並無天壤之別。
可一旦將目光聚焦在代表文明巔峰的“輝月”位階上,那種令人絕望的差距便顯露無疑。
撇開作為中樞的豐饒之城不談,單看南域本土,如今也不過堪堪誕育了不到十位輝月冕下。
而在東域,按照西葉的說法,那是一個輝月多如繁星的璀璨時代。
單單是自然巫師匯聚的“自然神朝”,其內部坐鎮的輝月冕下便已然超過多人。
若再加上如西葉這般,手持輝月聖物、戰力足以橫跨禁忌鴻溝的四大“次輝月”領主,一個自然神朝的頂尖武力,竟能與整個南域版圖抗衡!
“嘶……”
林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算不知道,一旦將這些冰冷的數字擺在檯面上,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繁華如夢的東域,可絕非只有自然神朝一個巨頭。
在那些未曾被西葉提及的陰影裡,還蟄伏著其他底蘊深不可測的超級勢力。
那裡的輝月冕下總數,恐怕是一個讓南域巫師不敢想像的天文數字。
“輝月……那便是輝月的叢集效應嗎……”
林恩心神搖曳,隨即像是抓住了某種關鍵,沉聲追問道:
“晨星之上的修行路,東域與南域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本質的斷層?”
“在南域,晨星巫師大多是在‘臨摹’。我們走的是前人拓寬的模板,修的是現成的冥想法,對照的是那位早已破境入輝月的先輩留下的感悟。”
林恩想到了執法巫師奧爾德,他走的便是議會分部中某位輝月巨頭的遺澤之路;
他又想到了武仙座的學生格林,那更是一位幾乎將導師的修行軌跡原樣照搬的效仿者。
這種修行方式固然穩妥,能極大降低隕落的風險,卻也無形中給自己加上了一層天花板。
聽完林恩的推測,西葉卻微微搖了搖頭,語調變得深沉:
“‘效仿’並非南域特有的弊病。你要明白,無論在哪個域界,輝月冕下都是站在萬界之巔的絕對主宰。那種位格的突破,難度猶如凡人徒手登天,萬千晨星中也難出一尊。因此,沿著前人趟出來的血路前行,其實是諸天巫師最穩妥、也最普遍的選擇。”
“即便是繁華的東域,這種路子也依舊是主流。哪怕是我,當年也曾深深刻意模仿過一位前輩的修行軌跡。”
說到此處,西葉話鋒一轉,眸中透出一絲銳利:
“但區別在於,東域的晨星走到中途,往往會生出一股‘逆鱗’般的勇氣。我們會進行自我調節,在那些既定的真理模板中增刪易改,剔除不屬於自己的殘渣,尋找真正契合靈魂的路徑,而非一條死路走到底。”
林恩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照搬他人的成長軌跡,看似捷徑,實則無異於在別人的陰影裡築巢。
即便讓那位輝月冕下抹去記憶重走一遍修行路,都未必能再度登頂,更何況是拙劣的模仿者?
然而,西葉口中的“刪減易改”,說來輕巧,實則是對神靈權柄的挑戰。
若非東域那極度純粹的學術氛圍給予了巫師們挖掘本質的底氣。
尋常晨星又哪來的膽量去修改一位輝月冕下留下的神聖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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